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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竟不知基金会”VS“基金会‘爷’的姿态”
刘洲鸿(南都公益基金会副秘书长)
“草根组织公益资源意识不足”
从草根组织层面上讲,他们存在一些问题。我上星期在云南和一些草根组织座谈,我问他们对基金会的了解有多少,当时大概有10几个人参会,他们能说出来的基金会不到10家。这从一方面反映了草根组织对于公益资源的意识不足,这样当然会在筹款上带来一些困扰,另一方面我也在反思是不是我们基金会的传播工作做的不好。导致走出去时,很多组织都说不知道你们在资助这个。
从南都基金会这几年的预算执行情况上来看,确实年底的支出和预算会有一些差距。比如2008年我们的预算是支出1800万,最后只花了1500万,2009年我们的预算是2200万,但是只花了2000万左右。当然这个不能说明我们基金会“不差钱”,年底给理事会写报告的时候,解释这个原因通常是八个字“严格把关、宁缺毋滥”。基金会在选择对象时都会特别强调被资助的组织要优秀,项目要特别好,这样当然会导致选择公益组织的困难性。结果就是很多基金会资助来资助去就是那几家。
后来我们也有一些调整,觉得我们不能只盯着这几家好的机构来资助,相对现在能力弱一点的我们也应该支持,通过我们项目的支持来提升他们的能力。所以我相信我们今年完成预算应该没有问题。
基金会也有困难,我们人比较少,管理的项目又很多。我们只有7、8个人,但是我们支持了200多个项目。
宋庆华(社区参与行动主任)
“基金会没有能力去找有能力的草根”
我们机构到目前为止,可以说“不差钱”,但也“差钱”。差的是什么钱呢?差的是我们自己的非公募基金会的钱。我们大部分的钱来自国际基金会,拿着国际基金会的钱跟政府合作,这对我们来讲有很大的困扰。所以当我们的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起来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按道理讲,非公募基金会和我们草根NGO应该是真正的战略伙伴。
但事实上,草根组织跟基金会的合作很难。我参加过一个研讨会,基金会的人又说我们乐意给钱但就是找不到有能力的草根NGO,我当时说了一句话,我说是你们没有能力去找有能力的草根NGO。后来,我也跟一些非公募基金会合作,合作中我一直在反思,就是合作难是现状,那么问题出在哪?原因肯定是两方面的,我上周到长沙做了一个NGO的培训,结果有40多家草根都不知道我们的非公募基金会是做什么的。他们就问我该怎么筹钱,我就给他们宣传,宣传了南都、宣传了光华、友成、壹基金等等,我说你写报告给他们,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他们都支持。这一方面说明草根组织的专业性还不够,另一方面也说明可能基金会的宣传不是很充分。
还有最重要的还是基金会要在态度上把自己降下来,别以为给钱就是爷,草根也别认为我们是讨饭的,是弱小的。我们应该在一起平等的做事,在一起共同成长,这才是我们共同的愿景。
王石:巴菲特比李连杰聪明
“巴菲特非常聪明。”王石认为无论从生意上还是公益上讲,巴菲特都运作得非常巧妙。“他这次来华打着慈善的名义,但其实他的商业行为也丝毫没受到影响,他为自己投资的比亚迪做了很好的广告宣传。”
而在做慈善方面,王石认为巴菲特则很好地利用了与比尔盖茨的合作。“巴菲特把钱捐给了一个二富,因为他建立巴菲特基金会显然没办法跟盖茨基金会比,你拿出再多的钱也是第二,谁愿意当第二?那怎么办,他把钱捐给比尔盖茨,咱第一第二联合起来。”
王石说巴菲特的更高明之处是运用了比尔盖茨夫妇俩的精力和时间:我把钱给了你,你夫妇俩还帮我打理,这多聪明。
而谈及与自己私交甚好的李连杰,王石则觉得在媒体上接受采访表示壹基金想要公募“方法论上不是好方法”。
“这有一个制度因素,如果你这样一说政府就给你办了,那当然好,但有时候这也有个面子的问题,你那一曝光、网上一讲,我能批也不批了。”王石建议针对政策问题,要理解,有耐心,还要智慧:“我相信政府对于基金会的控制还会有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以我经验来讲,耐心、合作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某天你失去耐心,借助媒体的力量、网络的力量和政府对抗是不明智的。”
王石笑称自己是“老运动员”,论坛上,他拿做企业的经验来对照当下公益领域的发展:“我们搞企业的知道,改革开放到现在政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是开一下松一下。我1984年到深圳,84年整个非常蓬勃,85年就开始说要资本主义,要改企业,要调整。原来是鼓励你用外汇的,转身又说你是倒外汇的。”
总结自己做企业的经验,王石送给公益界的人士两个字是“坚持”:“持续是最可怕的,每年都持续往前,哪怕持续一小步,只要持续下去,这个进步力量总会成功。”
“草根只知提问题”VS“基金会政府面孔”
窦瑞刚(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执行秘书长)
“草根组织呈现问题多,解决方案少”
从中国的发展来看,肯定现在是“不差钱”时代。但是为什么很多草根都觉得自己缺钱?这还是基金会和草根之间的话语系统问题。
所有的基金会在资助时都是带有自己意识的,如果你没有办法体现基金会意志的时候肯定钱不会给你。尤其是有企业背景的非公募基金会,他们有自己的话语权,比如他们很注重有效性,要看到你解决这一社会问题的方案在哪里。而实际上呢?很多组织都说这个问题有多么严重,需要多少钱来解决。让基金会痛苦的是只能看到你呈现的问题,而不是有效的解决方案。
无论是基金会还是草根,都是在对话中成长的,你不能拒绝对话。我把钱给你肯定会提出一些要求,你可以说出我要求的不合理性,但不能说我把钱给你了你要求我不要管你,说你资助我钱我一定会负责任地花好,基金会不要再指手画脚。基金会和草根组织与企业和供应商一样,永远要有一个正确的对话机制,互相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话语方式,才能共同成长。我们说企业有纵向一体化,如果没有办法实现愉快的对话,我完全可以不要供应商,直接纵向一体化,所有的东西我都自己做,这是完全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