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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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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6-4-20】【作者：未知】【点击次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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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广东省教育厅公布了一项规定：高校的党政一把手不能到经营性经济实体里兼职（包括独立董事等非领导职务和学术职务之外的名誉荣誉职务），当然也就不能在企业领取任何报酬（包括咨询费），其他领导干部收到兼职单位报酬必须全额上缴院校财务部门。这项规定的出台无疑是有针对性且完全必要的，有利于防止高校里的权力腐败、保护领导干部，有利于他们全心全意做好本职工作，也有利于净化社会环境，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其实，不正当不合理的兼职岂止发生在高校，许多领域现在都有如何清理“灰色兼职”的问题。
□顾海兵
市场经济相对于计划经济是自由经济，但自由经济决不是放任经济，决不是无规则经济。这里的规则至少包括：消除黑色经济，抑制灰色经济。抑制灰色经济由于范围很宽难以在一篇文章中做全面分析。因此，这里仅就灰色经济中的“灰色兼职”做些分析。
所谓“灰色兼职”是指现行规则没有明令禁止（有时是支持）但并不合乎公正之道与公平之理的容易给兼职者（及其所在机构或兼任机构）带来不当之名与利的兼职。主要的情况有：行政官员兼任大学教授（组织部门为加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选派的属职务行为和不取报酬的公务行为，不在此列）、学会（协会）会长，公务员（身份不变）兼任国有（民有、自有）企业的实质性管理职务，公司董事长兼任人大、政协常委职务，大学教授（包括院士）兼任公司董事长、行政官员，医师或明或暗地在另一个医院兼职，等等。下面做一些具体分析。
1 行政官员的灰色兼职
比较常见的是中高级官员个人接受大学邀请而担任兼职教授，甚至担任院长。从官员角度看，借助于自己的权力、名分（表面上当然不是权力而是学问，是所谓的学者型官员）获取高校的兼职教授，就得到了一种社会荣誉，就可以把自己看作是“儒官”。如果这个兼职教授还能像校内职业的教授一样，招收硕士研究生，乃至博士研究生，则既可以满足做导师之愿望，又可以培养一批弟子为自己做官创造更好的社会基础，可谓权、名、利三收。另一方面从高校看，聘请了官员担任本校兼职教授，即使付出一些成本，如讲课费、补贴费等，但其收益是巨大的。
不言而喻，政府官员私自到高校兼任教授（甚至院长），正像官员到企业兼任董事长总经理一样，是违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原则的，它破坏了市场经济中的公平、公正之竞争原则，引发不正当竞争。作为公务员，他必须立足于为国家、为全社会服务，决不能为小团体、小圈子服务，不能厚此薄彼。现在我们的法规已规定官员不许到企业兼职，同样，我们也必须制定法规不许官员私自到高校兼职，即使这个官员很有学问。
同理，政府官员兼任学会（协会、NGO）会长也是不合适的。现在往往是行政级别就等于学问层级。比如，统计局长就是统计学会的会长，环境保护局长就是环境保护联合会的会长，等等。这种兼职会影响非政府组织（NGO）的自主性，会限制非政府组织（NGO）的发展空间（局长太忙），也会弱化学会的学术探索、学术批判的作用。
2 大学教授的灰色兼职
大学教授（包括国立研究所的研究员）的灰色兼职主要是指大学教授（包括院士）兼任公司董事长或总经理（兼任顾问性职务不在此列）、行政官员。综观全世界的大学，都属于非营利机构，而公司企业则属于营利机构，政府属于公共机构，这三类机构有清晰的边界。由于历史原因，中国的大学走了一条有违教育规律的道路：大学（还有中小学校）办公司企业（校办企业）；到了市场经济阶段，由于校办企业的优惠政策与知识经济的刺激，校办企业更加迅速增长。虽然近些年情况有所变化，但校办企业的相当规模的存在是无疑的。比如，大学教授（或“双肩挑”教授，即担任大学校处级领导的教授）担任后勤集团与校属公司、大学控股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在编制上仍是教师系列）。此类情形如何能把学与商分得清楚，如何能避嫌而保持学者的公信力呢？
至于大学教授兼任行政职务与行政官员兼任大学教授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勿须多述。
3 医师的灰色兼职
与行政官员、大学教授的灰色兼职有所区别的是，医师主要是正副主任医师的灰色兼职更多地是走穴形式、半地下形式。
由于其大量存在与所引发的风险，政府卫生部门曾出台了一个规则（2004年12月16日经卫生部部务会议讨论通过并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自2005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令第4号《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要求医师走穴要经过本单位批准、要有走穴单位邀请书。不过，这种规则就像“严禁大吃大喝”一样可操作性不强，即违反这一规则的处理并不清晰。这一规则的内容之虚、约束之软需要另文研究。
此中问题媒体已多有披露，如：医师的走穴能像教授讲课那样速来速去吗？谁来规范医师的收入呢？靠医师所在单位或走穴单位来规范走穴医师的收入有可能吗？没有第三方介入能行吗？谁来充当弱势患者的保护人呢？走穴医师如何承担医疗事故责任呢？走穴医师的术前责任与术后责任是什么呢？正副主任医师的灰色兼职该如何白色化呢？
本来，正如大学教授可以在别的大学做兼职教授一样，医师完全可以在别的医院兼职，这种兼职不应属于灰色，但由于作为公共利益代表的政府监管之错位与缺位，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就出现了普遍的医师灰色兼职。
笔者以为，虽然医院的体制性改革大方向（如是否市场化、市场化之含义等）可能是解决灰色的治本之策，但管理层面的现有体制内可容纳的改革也仍是有效的治理之策。比如，考虑到大医院的医师主要是到中小城市、特别是县城医院（这是多数老百姓的就医之地，大多也是甲级医院）走穴，政府部门完全应该出台必要的法规。比如规定大医院的医师每3－5年必须到中小城市医院挂职工作半年，即由兼职转为挂职，由灰色转为白色（目前仅仅是中小城市医院的医生到大医院实习），同时，挂职的报酬要在市场价格基础上确定（对老百姓而言高一点价格，也仍比到大城市就医便宜得多），政府也应给予必要的财政支持，体现多劳与苦劳者多得。考虑到老百姓主要是因病致贫，可以把现有的扶贫经费主要用于防病、治病，防病、治病的关键是要有高质量的医师（并非首先是设备），大医院的医师到中小城市医院进行制度性挂职显然是一个多赢之策。政府在国有医院提供公平的服务方面是应该有所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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