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三绝－第一回

第 一 回　烽火照南京
第一节
    有时候朱允炆会想，假如他爷爷一直只是放牛娃，并没有多出九重阙上的帝位来让他们争夺，是否会像儿时那样，依偎在四叔怀里，一直到老。

    假如之所以会是假如，便是因为其完全没有推翻历史成立的机会。

    御花园金鱼池畔，月白长衣，淡淡的盘龙花纹，从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他精致的锁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允儿。”是四叔，他从池的另一边走过来，“看鱼？”
“嗯。”
“我记得，从小时候开始，你便特别喜欢鱼。”
只有寂寞的人，才会特别喜欢养鱼，看它们悠游在水里自由自在的姿势。
所有的动物当中，数鱼和鸟活动时的身姿最是灵动，但是飞鸟的自由是抓不住的，被抓在笼里的小鸟，徒备了飞翔的羽翼，却禁锢了展翅青天的本能。
朱允炆说，看它们多么自在，既不用忧虑生活，也不需硬着头皮上战场，更不必担心纳税。
没有爱恨，也没有血泪，沉溺在深深的水底里，无声无息地存活下去。

朱棣从朱允炆手上拿过馒头，捏成碎屑洒向池面，众鱼翻动跳跃，争先恐后地抢夺那一点点的残肴。
只听见他轻轻地说道，看，如果它们只剩下一点食物，供不应求，不也要奋不顾身地争个头破血流？

朱允炆淡淡地微笑，也许都是这个样子的吧，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人幸福的背面，转过背影后的悲哀，除了自己，那里还会有人感同身受？
微笑是温和的，眼神却是冷淡，最像是曾经炽热燃烧过的火焰，被冷的水烧熄后变成炭，深深的漆黑，摸上去只余灰烬。
只余下了灰烬。
 
他听见自己在问，四叔，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他16岁是太子，而他33岁是燕王。
 
第二节

 “今天是我长孙允炆束发之日，特招你们回来参加他的婚礼。”太祖朱元璋坐在大殿正中，堂上站的是朱允炆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马氏，两边是他的叔叔们。
“允炆，爷爷可是没少下功夫在太妃的人选上啊。哈哈。”殿上的老人捋了捋胡子，笑声过后，紧接着就是剧烈却压制的咳嗽声。。。
“皇爷爷，”年轻的太子紧张的呼唤了一声，却没了下文，停顿了一下， “允炆谢皇爷爷” 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大哥走的时候，允炆还像个无知小童，多日不见竟成熟了不少。”允炆一看，竟是四叔朱棣。风度翩翩长相英俊伟岸的四叔年少有为，英勇善战。若是自己想以后顺利登基继位，定少不了四叔的支持。想到这儿，朱允炆像四叔一拱手，说道，“四叔，允炆还小，还需 要四叔多多教诲。”这一句，确是真心。
朱棣没想到允炆竟没有理会他些许的嘲讽之意，这一句“多多教诲”说得竟如此诚心。一时间竟猜不透允炆的心思。是这小子隐藏的太深？还是他根本就是毫无心眼？朱棣也迷茫了。
“哈哈，是啊，老四你以后要多多教导允炆才是啊。”朱元璋的咳嗽渐渐止息了，看到叔侄二人这般亲密，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允炆，以后可要好好待你的妃子，让皇爷爷早日抱上曾孙啊。”。
半玩笑的语气让刚刚成年的朱允炆双颊染上了红晕。“允炆谢皇爷爷。”
朱棣好好打量起自己的侄子，眼前的人儿，粉嫩的嘴唇，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外裹了一席大红锦袍更添了不少娇艳。果然是一表人才啊，但作为男人少了些霸气。若他是个女子，恐怕会让不少男人神魂颠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