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协和医院老楼的辅助生殖中心内,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外面挂着“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指定性别鉴定实验室”的牌子。在这里,被质疑存在性别争议的世界各国运动员,将从这个实验室的鉴定结果中得到一个符合国际奥委会立场的公正说法。这意味着,任何心存侥幸、男扮女装的运动员,即便“她”真的站上世界瞩目的领奖台,但还将可能因为这里的一纸科学鉴定而被打回原形、身败名裂。
究竟这个性别鉴定实验室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运作的,记者昨日探访了该实验室,并通过实验室负责人何方方教授的讲述揭开了性别鉴定的“神秘面纱”。
● 奥运史上的性别争议
1932年,波兰女运动员瓦拉谢维奇创造了田径女子百米世界纪录,并夺取了奥运金牌。当时就有人对她的性别产生怀疑,但由于性别检查并没有列入奥运会内容,此事不了了之。1980年,瓦拉谢维奇被人枪杀,尸体解剖时法医发现这位“女飞人”原来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男儿。
由于性别争议在1964年东京奥运会成为焦点,国际奥委会决定从1968年第19届奥运会开始,对女运动员进行性别鉴定,后来历届奥运会沿用了这一做法。
1999年,国际奥委会废止了对所有参赛女运动员进行性别检测的要求,而只对个别存在性别疑问的运动员进行鉴定。这个规定也沿用至今。
确定性别要过三关
第一关:漱口水 检测基因
第二关:血液样本 检测性激素和染色体异常
第三关:体格检查 由医生目测来判断
记者:历史上奥运会还未专门设立性别鉴定实验室,你还记得国际奥组委当时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何方方:协和医院一直与奥组委官方都有紧密合作和联系,关于性别鉴定是院方介绍医院时提到的,奥组委官员听完后很感兴趣。去年的某一天,我和同事突然接到通知到奥组委开会,会后北京奥组委让我们准备医院在性别鉴定方面的详细材料和临床病例。第二次则是直接向国际奥组委官员做了详细介绍,他们夸奖我们的工作很优秀。
700多份病例打动奥组委
记者:是什么最终打动了国际奥组委,选择协和医院创造这一历史?
何方方:在非常系统地介绍了性别鉴定系统理论后,我们着重介绍了医院已整理出700多份性发育异常的相关临床病例。30年前,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著名教授葛秦生开始着手于性发育异常的临床与基础研究,研究项目1996年曾获得卫生部科技进步一等奖,1997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在性别鉴定领域,理论和仪器水平各大医疗机构差距不大,但长达30余年的临床与基础研究以及目前整理出的近700例临床病例才是协和医院的最大优势。
记者:作为实验室的负责人和执行者,你理解北京奥运会专门设立性别鉴定实验室进行性别鉴定的用意是什么?
何方方:在绝大多数运动项目中,男运动员在力量、速度、耐力、爆发力等方面都较女运动员高出一筹。在田赛各种项目的记录中,男女运动员成绩的差异在10%~18%,而在径赛的项目中,这种差异达到了20%。因此,国际运动协会于1966年引入性别鉴定,以确定参加女子项目的运动员的性别,维护女子竞技运动的公平性。北京奥运会对性别争议问题及背后体现的竞技公平性更为重视,创设鉴定实验室意义尤为重大。
男运动员可疑也要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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