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业有成的女作家诃(he)的新书出版更让她的生活如天马行空。诃接到伺候妈的小保姆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姥姥的眼睛看不见了…… 妈和心爱的猫及小保姆住在一处简陋的家里,诃进门时妈竟问女儿找谁,诃心里一惊并发现妈突然间衰老了。诃对此感到很震动和意外,马上和先生商量要搬到妈那边。两人争执半天,最终各让一步:白天诃在妈的家,晚上回来。 自从诃经常在妈身边以后,发现妈许多的“问题”。为了减少给女儿带来经济上的负担,妈依旧省吃俭用,诃给女儿买的水果及一些食品舍不得吃,直到在冰箱里发霉了,诃气得把妈狠狠的一顿大骂。 妈为女儿的成功和能常在自己身边而高兴,平日里在家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谨慎,就连剁个猫食也会事先道歉地和女儿打个招呼。诃还奇怪妈不舍得用卫生纸,每次小解后总是用一块破旧的布。这一次诃有些恼羞成怒,将妈的拐杖摔断了…… 诃无意间与一位医学专家谈起妈的眼睛及种种迹象,专家听后,劝诃尽快带妈到医院做一次检查,诃根本没有想到妈已经病得这样厉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妈住进医院。大夫开门见山地对诃说明了手术可能会对妈带来的不良后果,明白的妈却自己走进了医院的办公室给自己签了字。 手术前一天诃正等候命运对母亲的决策时,却接到先生的电话,说他远在乡下老家的父母今天到北京,自己正在开会让诃去接站。火车到站了,诃强装笑脸接回了公公、婆婆……这边,妈在医院备皮前打发小保姆想办法找一架相机来,要为自己留住一张有头发的像;当诃拎着公公、婆婆带来的土特连跑带颠地回到医院时,妈的头发全部剃光了。 手术当天五点多妈就早早起来。诃一个人推着妈到了手术室门口,放声大喊一句:妈,你放心。妈没有回答,手术室门关上……手术很顺利,妈眼睛也能看见了,似乎手术前的其它病症也都消失了,然而妈整个面部晦暗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妈还有很多反常的现象。 长时间的服侍妈和先生,加上还有自己的新书要写、妈的旧房子整在装修,使诃变得消瘦疲倦,心情焦躁。诃认为妈太不体恤自己,行为近乎冷酷地对待妈;诃在一次外事活动必须要参加时走了一会儿后,妈就让小保姆给她打电话,诃连跑带颠地回来时发现妈闹得这样厉害便把妈训斥了一通。 妈出院了,由于施工队没遵守协议,妈的旧房子仍没有装修好,诃只得把妈接到先生家暂住,妈被安排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诃到商店买来许多“尿不湿“…… 诃接到作协的通知,要她务必安排出一周的时间到国外参加一项颁奖活动,无奈之下诃把妈送到一家托儿所……当诃从国外领奖回来去托儿所看妈的时候,却看到令她心酸的一幕,诃赶紧欠疚地把妈接回了先生家,可又对自己这些忙不过来的工作豪无解决办法。 因为出院前大夫曾告诉诃妈脑萎缩很厉害,所以每每妈上厕所诃便有意不去扶她,也不让小保姆去扶,希望迫使妈能站起来,以达到锻炼的目的,可妈站不起来。 诃与妈两人都在无时无刻地为对方着想。诃为了妈早日康复狠着心让妈练习;妈不忍看女儿为自己着急上火,依旧努力尝试着各种毫无效果的练习,诃还买了一架跑步机。在一个深秋的午后,诃竟让小保姆帮着把妈“架”到了香山,并带妈坐着缆车上了“鬼见愁”。 一天早上诃高兴地发现妈自己叠了被子,她以为妈的身体有了好转。诃以为妈活到99岁是不成问题的。那个晚上妈做了一个美好的、却又很长的、圆了很多愿望的梦……第二天早晨,诃被小保姆的尖叫惊醒,发现妈跪死在跑步机上,露出还没长起来的秃头,诃撕声裂肺地喊了一声:妈— 诃傻了,到给妈装进棺材里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妈。诃的女儿“书包”从美国赶回来为姥姥奔丧,当小保姆告诉诃“书包”来时,诃像往常一样——第一反应先去接电话,并像妈当年问她一样地问站在不远处的女儿:你找谁?“书包”的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她看到妈妈迷迷糊糊地戴上老花镜才认出自己后,明白妈妈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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