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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说表现主观情意
文章类型：教育科研文章加入时间：2003年5月20日11:53	双击自动滚屏

在写作中，运用叙述、描写和说明这三种基本的表达方式，可以再现客观事物，并如实地反映客观事物。但我们写文章，以及读者读文章，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能够在眼前再现客观事物、并如实地反映客观事物，而且还需要作者通过生活体验唤起情感，由情感激发起写作的欲望，而作为读者则还要求作者在文章中传达自己的情感，并能够真正体验到作者的这种情感。我们所说的这种情感，就是主观情意。所谓主观情意的“情”，也就是作者的爱憎、好恶、喜怒、哀乐等主观情感；所谓主观情意的“意”，也就是指作者的思想、意旨，是物质中的理即对客观事物本质的揭示和理论的论述，所以，“意”是文章中的理，它往往通过议论的方式来表达。这种“意”的表达，是作者对所写的人和事的某些思考，是文章的点睛之笔，是对文章主题的揭示和升华。我们都知道，情感在文艺创作中是极为活跃的因素，同样，中学生在写作文的时候，它也是极为活跃的因素。因此，中学生在写作文的时候，如果非常有意识地自觉地注意调动情感这个极为活跃的因素，并使它在写作过程中自始至终地激荡于作者的胸臆，奔泻于作者的笔端，进而便可以成为记人叙事、描形绘物和抒写情感的血肉。这在文艺创作中是如此，中学生在写作一般的记叙文、散文以及理论性的文章的时候，也总是作者的情感导于前而文章成于后的。我国南北朝时期著名的文艺理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知音》中这样说过：“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沿坡讨源，虽幽必显，世远莫见其面，觇文辄见其心。”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写作者的情感调动起来了，文章也就写出来了，读者根据文章进入作品的情感之中，即使作者在文章中表达的情感比较隐蔽，读者也能从中发现作者的情感，虽然时代久远未见作者的面，但读了文章后也就知道作者当时的心情。这可以说是我国古代最早的关于“情意”的精彩论述。刘勰还极力提倡“为情造文”，反对“为文造情”的正确主张，这对后世文章学的发展影响极大。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也十分强调情感对于作文的重要作用，他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与元九书》）指出情感在文章中是感动人心的起决定作用的首要因素，这是完全正确的。清代的袁枚是“性灵”说的代表，他则积极主张“提笔先须问性情”，又说“天性多情句自工”、“诗由情生”。著名的《古文观止》的编者吴楚才和吴调侯叔侄俩在评点韩愈的《祭十二郎文》时如是说：“情之至者，自然流为至文。”这些关于情感在写作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论述，都是至理名言。这是我国古典文艺理论的精髓，也是古代文章学的经典理论，至今仍然是我们写作的指南。就拿鲁迅先生的《藤野先生》为例来说吧。这是一篇以记人为主的纪念性散文，作者记叙了在日本留学时难忘的一段生活。开篇，作者以愤懑的心情描述了当时在东京的“清国留学生”的腐败状况，接着便以感人的笔调深情地回顾了藤野先生对自己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与谆谆教诲，中间插入了曾使他激起爱国主义的两件事，点明了自己思想变化和决心弃医从文的原因，进而叙写了与藤野先生的惜别，最后表达了对藤野先生的深切怀念，以及这段往事对自己的鼓舞。作者将记叙、抒情和议论三者结合而以抒情为主；在记叙和议论中饱含着浓烈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以抒情为基础的。作者的感情熔铸在作品的全部材料中，流露在文章的字里行间。藤野先生是鲁迅先生一生中最挚爱、最崇敬和最怀念的人物，所以全文洋溢着一种激动人心的情感和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眷念与赞美。“个性”是文章的灵魂。鲁迅先生的文章是极具个性的。他以他的充满情感的个性，抒发他的自然之情，表现了自己的主观情意，确实感人肺腑。情感是文章的活水源头，文章是情感的自然结晶，套用白居易的“未成曲调先有情”（《琵琶行》）的名句，那么，我们可以这样说：“未成文章先有情。”这是写好文章的前提。鲁迅先生在文末写道：“但不知怎地，我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鼓舞的一个。……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最伟大的，虽然他的名字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正是鲁迅先生这种具有强烈个性的、独特的、真实的情感才使他写出这篇不朽之作，成为记实文章的楷模！在这篇文章里，鲁迅先生运用抒情方式来表现主观情感的。抒情主要有直接抒情和间接抒情，鲁迅先生在这里主要运用的是直接抒情的方法，是作者情动于心而发于外的一种直接的抒发感情。上文提到的袁枚，他一贯主张写作要有真实、真挚的感情，用他的话说就是“情以真而愈笃”、“有必不可解之情，而后有必不可解之诗”。他的著名的《祭妹文》正是“性情”、“多情”和“不可解之情”融会而成的一篇感人至深的祭奠文章。文章最后一个自然段，作者祭奠亡妹的扯心裂肺的悲痛心绪，仿佛是决堤的潮水，奔泻翻腾，不可遏止：“呜呼！生前既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哭汝既不闻汝言，奠汝又不见汝食。纸灰飞扬，朔风野大，阿兄归矣，屡屡回头望汝也。呜呼哀哉！呜呼哀哉！”作者融情于叙事和写景之中，字字皆是泪，句句伤心言，真叫人“一念断肠之”（曹操诗句）。这里借用《古文观止》评价韩愈《祭十二郎文》的话来评价《祭妹文》也是非常恰当的：“情之至者，自然流为至文。读此等文，须想其一面哭一面写，字字是血，字字是泪，未尝有意为文，而文无不工，祭文中千年绝唱。” 我觉得：无论是文艺创作中的“情”，还是中学生写作中的“情” ，都是创作或写作的突破口或爆发点。这种“情”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随着写作者生活素材的积累而逐渐深厚，在写作前，犹如蓄积的潮水一般，还没有出现奔腾咆哮、巨浪喷雪的壮观。但一旦遇上某一外在的人或事以猛烈的冲击力冲击着写作者的感情的闸门，那个壮观的情景就出现了，创作冲动激发起来了，情不自禁，难以遏止，如骨鲠在喉，惟有畅吐而后快。这种写作冲动是主观情感的强烈表现，它能把生活的素材情景照耀得通明透亮，把生活之水烧得沸腾翻滚！对于这个问题，著名作家柳青同志在《回答<文艺学习>编辑部的问题》中说得非常好：“最重要的还不是观察与否和特别注意什么的问题，而是观察的态度问题。一个对人冷漠无情和对社会事业漠不关心的人，无论他怎样善于观察人，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作家。这就是说在生活中或工作中要有热情——热情地喜欢人、帮助人、批评人或反对人……我深深地体会到这种热情与我描写人的时候所用语句的份量都有关系。当你缺少这种热情的时候，你在生活中或工作中也许观察不到多少东西，观察到的也许不深刻，并非本质，在写作时也不免嗟叹创作的困难。”我们的中学生虽然现在还不是作家，但是，中学生写作文与作家的创作，其中表现主观感情的道理却是完全相同的，从中我们应当受到深刻的启迪，以增强对表现主观感情的认识，并以此来提高表现主观情感的能力。下面再简要地说说主观情意的“意”的表现问题。著名的文艺理论家别林斯基说过：“有理而无情，便成不了好作品，起不到征服人心的作用。”这是千真万确的。所以，我们在这里讲的情意的意，是在情感基础上的意或理，是把情融进议论之中，既是议论，也是抒情，是情理交融。大学问家钱钟书在《谈艺录》中有一句十分精彩的名言：“理之在诗，如水中盐，蜜中花，体匿性存，无痕有味。”这就是说，意理融化在感情活动中，它的最初形态消失了或隐蔽起来了，但却是存在着读者所感知的是味，而不是痕迹。我国古代诗歌理论提出“理趣”说，正是为了寻求情与理的矛盾统一。这种意，人们感受的是情，深悟的是理，有意却又无意，可解而又不可解，情理相生而不见凑合，情理并茂而无痕可求，行文中具有深邃而有韵味的美感情趣。请看唐弢《琐忆》关于鲁迅先生一个生活片段记叙后的寓情于议理的一段文字：听着鲁迅先生的谈话，昏沉沉的头脑清醒过来，我又觉得精神百倍了。在苦难的梦魇一样的日子里，鲁迅先生不止一次地给我勇气和力量。他的深刻的思想时时散发出犀利的光彩。说话时态度镇静，亲切而又从容，使听的人心情舒畅，真个有“如坐春风”的感觉。“如坐春风”，唔，让人开怀令人奋发的春风呵！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一面仔细地吟味着每句话的含义，一面默默地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不然的话，我大概会呼喊起来。真的，站在鲁迅先生面前，我有好几次都想呼喊：我爱生活，我爱一切正义和真理！作者夹叙夹议，叙议结合，在鲁迅先生的身上获得了勇气和力量，令人奋发，如坐春风，热爱生活，热爱一切正义和真理！作者通过对鲁迅先生的记叙、赞扬和议论，抒发了自己对鲁迅先生的无比崇敬、爱戴和感激之情。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对所写的人和事而产生的强烈感情所引出的一些思考，是借议论的方式来表达的，这种议论，不必要有中心论点，也不必要有充足的论据进行缜密的论证，只是被一种强烈感情所支配而作出的深刻的判断，其目的是为了揭示主题，或使主题得以升华。为了正确地恰当地表现主观情意，写作者必须具有发自内心的自然流露的真挚情感，切不可矫揉造作，力求情意要具体而又实在，切忌空乏抽象，要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真实，以唤起读者的共鸣。昔人云：自古文章无定法。主观情意的抒情和议论的文字置于何处为好，这是视什么地方需要抒情和议论而定，因此，表现主观情意的文字，可以置于篇首、篇中或篇末，也可以散见于全篇，一句话，内容决定形式，哪里需要抒情和议论，表现主观情意的文字就出现在那里。淡泊斋 200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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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SAY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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