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如何做父母?
——有感“好孩子不是管出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去三百六十行之外,还有一个行业,它虽未列入职业大典,也未经认证,但却具有下述特征:从业人员最多、“职业”最古老;没有薪酬、终生无休、更无退休,但却可以享有终生世袭制。这个职业就是“父母”,它也是唯一可以不经上岗培训就可以担岗的职业,因而也是世上最艰巨、最复杂的一个职业。
正如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所说:“行业、专业、工作,有数十种,上百种,许许多多:有的是修铁路,有的是盖房子,有的是种庄稼,给人治病,缝衣服等。但有一种包罗万象的、最复杂和最高尚的工作,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而同时在每个家庭中又各自是独特的、不会重复的工作,那就是对人的教育和造就。”
教育是人类父母独有的责任,人类父母与动物父母最大的本质区别也就在于此,即人类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除了养育的责任之外,还有一个“教育”的责任。
然而,因为父母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它没有像其它职业的岗前培训,也没有一道固有的操作程序可套用。所以,与其说是父母在教育子女,倒勿如说是孩子在教会我们怎样做父母。我以为,父母如果放不下这个高高在上的姿态,而硬要端着父母的架子,以自我的标准套路来教育子女,那么恐怕也是失败的多。
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很多时候面对着成长中的女儿,我也是一脸的茫然,然而却也庆幸的是,正是在对她的教育摸索中,女儿的成长带动着我一起随她成长。女儿今年十三周岁,我不能说她是一个怎样优秀的孩子,因而也不能说我的教育会有怎样地成功。但是,有一点我却很自信,她是一个身心都很健康、很阳光的孩子,懂礼貌、有爱心,小小年纪的她,待人接物便懂得有礼有节,我无法预测她的将来,但我自信她能够坦然走好她将来的每一步。
女儿的成绩并不出类拔萃,相反,从读书到现在,始终是在班上中等晃悠。当她数学题不会解时,我也曾急躁狂怒过,虽然在她面前我尽力地扮出一副耐心与鼓励她的样,但在内心也曾有过失望。怨责她为什么会这样不开窍,为什么一点也不曾遗传到我与她爸爸的数学天分,要知道,她的父母读书时学的最好的课目都是数学,到现在扔了这么多年的书本,我们仍然拿起高中的数学题还会做。但是狂燥过后,我也曾静下心来问自己,会做几道数学题又代表了什么呢?不会做,解不出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智商的界定也并不只是以解题的能力来定的。在很多地方,女儿都表现出了思维上的敏捷,她的伶牙利齿、善辩,时常让成人也语塞;她的英语口语在班级里绐终是佼佼者;她在绘画、手工制作方面表现出的天赋让见到的人都夸赞。
也许同所有的母亲一样,我也有着我的焦虑与迷茫,很多时候,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教育是否恰当。
女儿在老师家学素描,与她一起学的有一个比她年长一岁的女孩,与女儿很亲密,女孩的母亲见过女儿两次,非常喜欢女儿的性格与活泼。那天特地打来电话邀请我和女儿一起共进晚餐,说也想认识一下她的妈妈。
上周四我们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时我与那位母亲闲聊着,谈到了孩子的教育,我随口说了一句:很多时候,我真不知道怎样去管她。
女孩的母亲随即便纠正了我:为什么要管,好孩子都不是管出来的。
“好孩子不是管出来的”,一路上回来,我耳边一直回响着这句话,也一直在思索着这句话。的确,为什么要管?“管”从字面上解释就是在权力范围内对人、事物的管束与制约。是一种由上往下施加压力的行为,因而双方也就自然地处于了一种对立与不平等的地位,更存在着主动与被动的关系。然而,今天的孩子,在个性上都有着她独立的人格与个性,父母与孩子为什么就只是一个“管”与“被管”的关系呢?
“管”的目的,无非是希望孩子能按着父母意图发展,或者说是听父母的话与指令。然而,这不又很矛盾吗?做父母的不都是抱着望儿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愿,都指望着儿女将来能超过自己吗?可是,如果要让子女变成一个完全接受父母指令的机器,那又怎么可能使得子女超越自己呢?难道父母能很自信地说自己就是一个成功的教育专家吗?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不是,甚至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茫然一片,所以我更不敢对着女儿乱“管”,我怕误其一生。
我很感谢那女孩的母亲,一语点醒梦中人。的确,好孩子都不是管出来的。不管孩子,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做父母?我想可能这样会更好吧,做孩子的朋友与老师,搀着孩子的手,引领着她,伴她一起成长。
莱丽古丽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晚于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