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19日15时,陕西西安飞往新疆乌鲁木齐的7897次航班机舱内坐着七名特殊的乘客,他们是河南焦作的公安民警,虽说他们都是第一次飞赴新疆,但是新疆的神秘和美丽似乎引不起他们的注意———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抓捕“2004•7•6”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邢某。他们心里都明白:邢某十分狡猾,从7月6日案发至今,在这100天的时间里,犯罪嫌疑人曾与警察两次“擦肩而过”。这次新疆之行是重蹈覆辙还是手到擒来?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挑战?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15时30分,飞机安全降落在乌鲁木齐机场,当地警方派了专人迎接来自中原的刑警。推掉了当地警方已准备好的午餐,焦作刑警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昌吉地区玛纳斯县公安局,焦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石志刚迅速向当地警方通报了案情。
那是在今年7月6日焦作市解放区卫校西街某小区发生一起恶性凶杀案,杜某和其儿子被人杀死在家中。
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很快有了结果:杜某和其儿子黄某,均被锐器致伤,二十余处刀伤致两名受害人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死亡。随后,走访调查组的调查情况使整个案情逐渐清晰起来:杜某今年40岁,十多年前曾与一名叫邢某的相好,但由于种种原因杜某到了上海嫁给了黄某,并与其生下一个儿子。三年前,黄某因车祸身亡,无奈之下,杜某从上海返回焦作。一次偶然的机会,邢某与杜某邂逅相遇,两人旧情重燃,已经结婚生子的邢某不顾家人的阻挠、亲朋的劝说,与妻子离婚后,带着儿子与杜某母子组成一个新的四口之家。
可是新的家庭并没有邢某想像中那样美好,全家每天的衣、食、住、行全靠邢某跑“摩的”挣的数十块钱来维持。而杜某却贪图享受,经常外出打牌赌钱,有时为满足自己的物欲,还干起见不得人的勾当,给邢某戴上了“绿帽子”。但两人的矛盾主要还是在对待两个孩子的问题上,杜某经常嫌邢某对待自己的儿子不公而吵骂,而后升级打架,发展到最后,杜某母子二人竟联合起来对邢某大打出手。就在案发前两天晚上,邻居们听到了二人的打骂声,接着便是杜某的几声惨叫……
民警经过深入调查,邢某在7月5日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取走,并将自己的摩托车低价转卖,最后,在和儿子照了一张合影后销声匿迹了。种种迹象表明,邢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抓获邢某成为当务之急。
邢某究竟会逃到哪儿?专案民警围绕邢某可能接触到的人员开展走访调查工作,重点放在了他的亲朋之中。7月6日22时,专案组在走访邢的一位密友时,获取了一重要信息:邢某去了山西太原!他俩最后见面的时间是在7月5日的23时,时间距警方的调查还不足24小时!邢某第一次与警察“擦肩而过”。
7月6日22时30分,专案组民警顺线追踪到山西太原。根据调查的情况,只知道邢某在太原,具体位置无从查找。偌大一个太原市,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专案组民警以火车站为中心向外辐射30平方公里,对500多个大小旅馆、出租房屋进行了调查,向1500多个商店、饭店发布协查通报;访问了1000余名在太原的河南籍民工。通过大量细致的工作,狡猾的邢某露出了马脚:10月18日,民警排查到一个小商店时,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民警手中邢某的照片,并且很肯定地说照片上这个人已经离开太原,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要到新疆玛纳斯县打工摘棉花。这是邢某与警方的第二次“擦肩而过”。
为防止邢某再次出逃,专案组民警和玛纳斯县公安局将案情通报下发到该县所辖的5个派出所的23个村庄。为确保案件协查收到效果,民警在当地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徒步行程数百公里,对23个村庄的千余户人家逐门逐户进行排查。另一组民警则布控在乌鲁木齐火车站,严防邢某逃离新疆。
10月25时下午,玛纳斯县的一个群众找到了专案民警,反映10月2日曾有两人到他家打工,其中一人很像协查通报上的邢某,那个人还自称以前是开“摩的”的。
“这个人现在在哪?”民警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这俩人在18日上午就悄悄离开了我家,连声招呼也没打。”听到这儿,民警又像受了次沉重的打击一般。邢某18日离开,民警19日来到新疆,仅仅晚了一天,这一次又让这家伙逃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和警察“擦肩而过”了。
10月26日,焦作市公安局副局长王绍政带领刑侦支队原政委苏江(现已调任监管支队支队长)“飞”到新疆与工作组汇合,重新研究案情并部署了下一步工作。自案发到现在,警方已经与邢某三次“擦肩而过”,说明邢某这个人在一个地方落脚的时间不会太长。下一步工作不能再跟在他的后面,要仔细地研究他可能潜逃的地方,抓捕应该赶在他的前面。10月30日,专案组经过几番周折找到了与邢某在一起打工的王某,据王某反映,他与邢某自10月18日就“分道扬镳”了。临分开时,王某曾对邢讲道:在新疆打工有三个好地方:吐鲁番、喀什和福海县。专案组分析:邢某从出逃到现在身上的钱可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很可能选择离玛纳斯县最近的地方去打工,这样的话,吐鲁番就是他的首选地。事不宜迟,专案组民警连夜驱车赶往吐鲁番。
经过调查,吐鲁番共有两个劳务市场,外地民工都到这里找活打工,邢某若要到吐鲁番,那么劳务市场就是他的必经之地。专案组开始对这两个劳务市场展开密切的监视,并且积极发动当地的群众提供邢某的踪迹。11月1日晚10时,当地一位群众急匆匆地找到了专案民警,说他在某个录像厅见到了邢某,并主动和他搭讪,了解到次日早上邢将去劳务市场找工作。专案组立即赶到那个录像厅,但此时录像厅已经关门清场了。专案组马上改变策略,决定在第二天对邢某进行抓捕。
11月2日一大早,石志刚带领吴巍、侯杰来到劳务市场,等待邢某出现伺机对其抓捕。可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仍不见邢的踪影,是因为昨晚的抓捕惊动他,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找工作?为什么到这会儿还不出现?石志刚的心里不安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石志刚眼前突然一亮:“像?太像了!”原来,在距他20米的地方正有一个人朝劳务市场的方向走,他马上给吴、侯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从三个方向向邢某包抄过去。在离此人一米远时,三位民警同时发力,将此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二孩!”民警叫出了邢某的乳名。
“跑到这里你们还能抓到我,我邢某算是服了。”邢某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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