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都说,六月的天,孩儿的脸,这不,上午天气还好,这会却阴起来,要下雨的样子,想下雨还没下雨,这时是最闷热的。烦躁之际,手机一响来了短信,是小于发的,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被各家媒体炒的沸沸扬扬的,绝症患者李波在病榻上娶的新娘于淑辉。
她说,他走了。
短短三个字,我却愣了半天,其实对于一个癌症病人这是早晚的事,但一下子听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前天还是活生生的,当然这个活生生是半死不活,但毕竟还有口气在,可一转眼,被黑白无常呼啦套上铁琏就拽走了。其实李波是幸运的,不管他是不是千夫所指的不仁不义的骗子,但今生能得到小于的爱,他真该给老天爷磕八百个响头了。
忽然地很同情小于,且不论当初跟李波的目的何在,也不论她是不是别人口口声声讨伐的第三者,更不论她是不是网民竞相议论的东北小姐,但事实是,在李波最后的时间里,她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陪在他身边,这就够了!这比那些明里仁义道德,暗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伪淑女高尚多了!
什么第三者,什么小姐,什么骗子,试问,生活着的人,你们哪个没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或多或少的骗过人?你们哪个没找过小姐,或是没找但想过找小姐,或是想找小姐还没去找小姐?你们哪个没有背叛过爱人,或肉体,或精神,或思想,或正在背叛或即将背叛?人们啊,在指责的同时为什么不低下头瞧瞧自已呢,指责别人是老鸹,或许本身是头猪呢。
写到这让我想起看过的一篇小文,记得不一定完整,大体是这样的:有一天,水瓢和面瓢相遇了,面瓢说,我来自西山,曾是神女的调羹。水瓢说,我来自东海,曾是龙王的汤勺。主人说,滚你妈的,都别谦虚了,你们俩曾是一只葫芦。当然,这个滚你妈的不是主人说的,是我说的。我真想骂人,骂那些装伟大的葫芦们。
这个迷茫的女孩一直跟我说,他走后,她该怎么办,是回老家还是留在山东。回老家,父母年龄大,她肯定是父母最大的心病,留在山东,这里有她的太多回忆,睹物思人,还有经历的这些琐事,还有媒体的影响。我告诉她,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管如何,都会过去的,只是这个过程中,对人的摧残还有折磨让人痛苦,让人生不如死,最难过的就是这个坎,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啥难事了。
这时候,想到了媒体,不知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去没去,我想他们应该是会去的,因为当初他们一手策划了李波与于淑辉的婚礼,葬礼肯定也会导演一下的。比如,小于应该什么时候哭,应该哭几声,哭时应该张着嘴还是闭着嘴还是半张不张着嘴。比如,小于应该做个什么样的动作,是拉着李波的手久久不放还是一次次的亲吻李波的脸,嘴里还念着“你不能去啊,你去我可咋办呢”。比如,几点把李波从病房推出来,就像婚礼时一样,不过,那时是坐在轮椅上,现在是躺在单架上,那时飘的是婚礼进行曲,现在放的是哀乐,那时撒的是鲜红的玫瑰,现在扔的是苍白的纸钱。来,拍个特写,来,照个全景,来,抓个瞬间,来,搞个造型......
第二天,肯定又会做出新闻来,头版头条,不知因这条新闻他们的报纸又多卖出多少份,不知因这些利润又会去泡多少个美女找多少次小姐勾引多少个有夫之妇或是有妇之夫。我倒不关心这个,我关心的是他们如何做这条新闻。是的,做新闻,不是写新闻不是报新闻,是做新闻。“做”,做饭的做,做诗的做,做样子的做,当然,也是做爱的做。他们,用它来做新闻。而我,用它来做文章。
呜乎哀哉。
天真的要下雨了,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世界需要,生活需要,人心需要,需要冲刷,需要洗净,甚至需要毁灭。
而我期盼的是,大雨过后,那条七色的彩虹。然而,总归是期盼,不见彩虹已经很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