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国脸”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音员罗京辞世。从此,在央视名播里再也听不到罗京独特的磁性声音;20多年的播音形象只能化作点点滴滴的记忆。新闻界的同行里又倒下了一位本不该逝去的年轻生命!在外人眼里,新闻从业者似乎是风光无限。
其实,没有谁能为新闻人下一个正确的、合乎其工作及生活常态的规律性结论。一个有作为的新闻人常常为非正常的生活感到无穷的苦恼和亏欠。恼得是,变幻莫测的高强度工作节奏;亏得是,家庭、老人、孩子和平凡的、有滋有味的生活感受。但无论如何,谁也不能轻易抹煞新闻从业人员的敬业态度和执着的工作理念。业内常常听到的一句话:新闻,真不是人干的!世人对新闻报道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但对新闻从业人员的身心健康关注度越来越低。
罗京去世之前,有媒体报道说:新闻工作导致生活不规律,压力大,可能是罗京发病的因素之一。现代医学更认为肿瘤是由于内分泌系统出现紊乱所引起的。曾经一份调查报告显示,新闻从业人员的非正常死亡率仅次于交通警察。罗京的不幸再次印证了这个对新闻人而言堪称极其残酷的结论。
罗京的父母是四川人。上世纪50年代来到北京工作和生活,他60年代初出生于北京,在家中排行老二。
1979年,罗京上高二时,一个同学要去考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让他陪着一起去。结果无心插柳柳成阴,同学落选了,罗京却因帅气的形象和动听的嗓音,意外地被现场主考官看中。1983年,罗京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后分配到中央电视台工作,担任《新闻联播》播音员,开始了他辉煌的播音生涯。
1985年,罗京在全国的名气已经不小了。播音系的李钢教授看到他终日奔忙,就找机会给他介绍对象。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同样在北京广播学院读书的刘继红,带着问题到导师李钢教授家去请教,恰好碰到了回母校拜访恩师的罗京。刘继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大5岁的师兄敬佩不已。因为专业相同爱好相似,两人聊了很久。刘继红给罗京留下了文静大方的印象,而她这种性格,正是罗京所喜欢的。
交往,老人点头谈婚论嫁
经过两三年的交往,两人开始谈婚论嫁了。这时,双方父母却有了疑虑——罗京的父母是朴实的知识分子,担心出身于高干家庭的刘继红有娇小姐脾气;刘继红的父母则担心罗京是“国脸”,他在家里会不会摆名人架子,让女儿吃苦呢。罗京了解到准岳父岳母的顾虑后,就提着一个水果篮来到刘家看望两位老人。刘母与罗京闲聊时,随口问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性。罗京实话实说:“我喜欢那种通情达理,有事好商量的女孩。漂亮当然好,但如果长久相处做夫妻,内在的东西就很重要。”
罗京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刘父坐在一边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吃完饭后,罗京抢着去洗碗。刘母连忙阻止说:“女婿头次上门,哪能让你做家务啊!”刘继红听母亲这样说,羞中带喜地说:“妈,你跟爸都答应啦”母亲含笑点点头。刘继红之后也硬着头皮到“国脸”家里探虚实。在去准公公婆婆家之前,从来不下厨做饭的刘继红跟女友现学了三个菜:老火鸡汤、白灼虾、香菇菜心。三个菜学了一个星期。最后准公婆面带微笑,认可了这位勤快的“娇小姐”。
1988年6月,罗京和刘继红在北京举行了简朴而又热闹的婚礼。
婚后,她回家做了“全职太太”
刘继红考虑到丈夫职业的特殊性,婚后一个人把家庭重担挑了起来。每天晚上,不论罗京多晚回到家,家里都亮着一盏温暖的灯,累了一天的刘继红总是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罗京一踏进家门,她就递上一杯热茶,茶里不是泡着胖大海就是泡着几粒红枣……
1995年,罗京和刘继红有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大胖小子出世了。罗京给爱子取名“疏桐”。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梧桐树的枝干挺拔高远,长大以后成为品格高洁的人。生活中,他和妻子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1996年以前,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是录播,就是当晚7点的节目可以提前录制好,到时候播出就可以了。从1996年1月1日起,《新闻联播》由录播改为直播,稿子提前10分钟才到播音员手里,而且越是重要的新闻,稿件来得就越迟,有时甚至到要播音时才拿到稿件,这对播音员的素质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当时,台里规定每念错一个字要扣200元钱,如果累计错三个字以上,就要去学习班充电,考试过了以后才能重新上岗。罗京和其他播音员一样,播音时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有一次,一个外行人问他“你们每次节目播完后,和搭档收拾资料时都说了些什么呀”罗京笑着说:“我们在说,终于又熬过去了一天!”刘继红知道这件事后,深感丈夫在工作中压力很大。
他们的儿子上托儿所后,每天需要人接送。有一次,他们同时在单位加班,等刘继红赶到托儿所时,其他孩子早被接走了,只有儿子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哭泣。从那一刻开始。刘继红萌生了一个想法:辞去薪水比罗京还高的工作,回家做“全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