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几乎是一部梦幻之作、神来之笔,无声地消解了物的沉重,形式之美占了上风。它既具象又抽象,材质的奢华与形制的唯美有着互不相让的威仪,在僵持与控制间,使物出落得如惊鸿一瞥,极艳,又极淡定。
这正如马友友的大提琴作品,没有炫技和过分的尖锐,每一个音符都有一份对存在的追求,从发出,到盛开,到消逝,近似生命不能承受这重。它沉甸甸地汇成一首曲子,却有了飘忽不定的气质,它的背后,是一份饱满的力量,沉甸甸地扼制着音符的生灭。
明朝的嘉靖,社会的富足和蓬勃,却携带着一丝宦官专政的阴影,敏感的文人阶层自朱元璋时代造就的意气风发已消尽了跋扈,此时开始痛定思痛。自1521年到1620年,社会太平,将近100年间,皇位只更迭了三次,尽管三位皇帝在历史上算不得光宗耀祖,持续的稳定和太平却为文化艺术的繁荣造就了契机。纵观这一百多年的历史,社会经济与文化,似两条竞相夺目的平行线,痛定思痛的文化阶层似乎有意地把自己与政权间离开来,才气投放给了世俗的艺术,颇有些文艺复兴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