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定程度上,将当事人扔到荒野再去强拆其建筑,可能是强拆中最令人无奈的一种形式。这不仅让人无法保护其建筑,而且让人无法为保护其建筑而做出努力。努力虽然也总是无济于事,毕竟还可以表达抗议和不满。将当事人扔到荒野,就不会有强拆的现场冲突了,拆迁真是顺利得很。如果说激发自焚的强拆,如恶棍之凶猛;将人扔到一边再去强拆,则如流氓的狡猾。恶棍令人愤怒,流氓令人无奈。但我们不能说,流氓行为比恶棍行为文明,因为为了一定目的既然可以使你暂时消失,必要情况下也可能使你消失成永远。
仍然出现了“系临时人员”的解释。同样,这不是最差的解释,比“不明身份的人员所为”强得多。所有这些解释,本来也不在乎你相信不相信,而只在于让你哑口无言。
一个可能无需说出来的生活常识是,某些地方掌权者既可以“依法”而行,也可以像不明身份的人员那样做事。有耐心的时候,他会考虑“定一个办法”,显得文明而威武;来不及的时候,他就没那么“温良恭俭让”,毕竟威武才是其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