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爱情悲喜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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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根没有想到的是，关小玉骗了他。当他排山倒海地发泄完了激情以后，他清楚的看见洁白床单上关小玉的女儿红，那种红色突然有点晃他的眼。他说你是处女？为什么要骗我？关小玉说我喜欢怎么了？我不那样说你会要了我吗？良久，关小玉说丑大鸭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爱你。根根吃了一惊才去卫生间，因为他出了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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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根从卫生间刚出来，就有人来敲门。根根去开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来人用亮晃晃的水果刀逼上了，他们说把钱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没有钱就把妞留下，让我们快活够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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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瞄准了那个拿水果刀的，顺手就是一板凳，她说“丑大鸭你快跑！”然后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颈动脉，说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死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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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人一个个被吓呆了，他们没想到看起来无比柔弱的关小玉此时就如抗战时期的刘胡兰一样烈，一样英勇。他们很不服气地吐了几口口水，悻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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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旅社出来之后，根根第一句话就说关小玉你回去吧，今天下午三点半的火车，我送你。他不仅对关小玉誓死相护不表示一点感激，反而叫她回去。关小玉怔了半天，她想说为什么，但她还没有说，根根就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打击了她。他说关小玉你真不明白自己有多丑？除了一个相对来讲比较苗条的身段而外，简直没一处入得了人眼。你看你的胸，小而平坦，你的臀，干瘪瘪的没有一点弹性，再说你那眼睛，浅得没有一点内容……根根还想说你瞧你的嘴唇或其他什么的，关小玉的扑簌簌落下的泪水就打断了他。关小玉说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既然跑了出来，就死也不回去，你不要我，我就自己不能活下去吗？说完这句话，关小玉就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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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玉身上带的钱，在很短却很困苦的日子里花完了，但关小玉还没有找到她梦里寻了千百度的工作。后来，她就遇到了梅姐，梅姐是一个大型酒吧的老板娘，她在关小玉饿得没有力气走路时收留了她。她说给我招待客人，先供你吃住，另外开一千块钱一个月，看看你表现如何，如果表现不错工资就有的加。关小玉知道那所谓的“表现”里掺杂了几分神秘，但是她能退却吗？她不想退却了，她觉得累，累了的女人是懒得考虑过多的假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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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有了居所，总算不再漂泊，关小玉想，只要不太过界，她是肯努力工作的。她想挣好多钱，在上海这个自古以来就给了无数人的天下的地方，开辟出一片属于属于自己的天地。她要让根根后悔，让这个有脸没心的人看到她关小玉出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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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待关小玉其实很好，她并没有要求关小玉去干我们大伙儿都猜想的那些事。她说出来挣钱都不容易，要不要做那些事都是个人意愿，她不强迫。关小玉听完这话，她就觉得自己想叫老板娘一声娘，她发誓要好好干，以报答天底下的好人。而且她也确实很认真的工作，她天天陪着一副笑脸，招呼来喝酒的各色客人。几个月下来，她的脸就像打死的老虎一样，肌肉僵硬，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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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种日子也不是太长。因为几个月后的某天，梅姐找到她说：“小关，你真不愧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好员工，现在酒吧里有项活，我首先想到了你。那是给各个地方的客人上门送货，譬如酒或盒装的夜宵，一般都是晚上。”顿了顿又说：“累不说，还有一定的风险，因为是晚上，但酬劳是你原来的五倍，一个月这个数。”说完梅姐就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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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玉那时候忘记了自己姓关，她想她可能姓福，跟奥运会里的福娃一姓了。她说梅姐你如此肯照顾我，我说什么也要努力干，我不怕晚上，也不怕累，你信任我，我一定会做好。她还想说些什么，梅姐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明天晚上就开始吧，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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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根是在关小玉准备出去送货时走进来的。还是那伪善的笑，由于他比以前瘦了些，所以他现在笑起来特别显得奸诈。他走到梅姐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梅姐的脸就突然变得很严肃。她说小关那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有过间隙性癫痫的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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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玉简直懵了，她不明白根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偏偏要搅黄了她的好事。她知道，关于间隙性癫痫，一定就是根根刚才跟梅姐说的。但是她有吗？她关小玉除了在跟蒋根根跑出来这件事犯了傻而外，何时又有过癫痫？蒋根根简直欺人太甚，简直逼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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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理智就在那个瞬间丧失了，她几乎是叫嚣着跑过去骂了声蒋根根你个王八蛋，我惹你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准备撕咬他，像猫一样咬他的脸或者其他地方，但梅姐拉开了她，同时，她的工作由酒店里的另一个女孩子做。她只有痛哭了之后去找蒋根根，因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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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她觉得她的心脏和肺叶都好像被一块石头死死压住了，又重又憋，导致她差点无法呼吸。她把几月来所有积蓄都拿上了，她要知道蒋根根住哪里，她想让他狠狠吃点苦头了。两星期后，她雇佣的线人告诉她蒋根根的踪迹。于是她亲自跟了过去，当然也是晚上，她知道他那种人白天可能很少出来。她跟在他后面穿大街过小巷，跟着跟着，却最终来到一个重货仓库里，那里都是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农民工，说句最直接的话，为了钱到这里玩命似地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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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关小玉意外的是，根根脱了上衣，撩在肩上，他手臂上几寸宽的刀疤在白炽灯下格外晃眼。他用另一只手搬运货袋，汗水如雨一样滴滴往下落……大概都后半夜了，他才踏着微凉的夜色回家。关小玉一直尾随其后，她想知道他到底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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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想到，根根走进了个简易的工棚里，他推门进去，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也在休息，他好像也刚回来。他说，今天你搬了多少？根根微笑了一下，他说没多少，就百来袋。那个男人又说，你可真行，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要搬那么多，这会可能就趴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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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根仍笑，他再次脱了衣服擦身子，又露出那难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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