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恋》第一部 海滨小镇（11—15](2)

　　
　　这海滨城市的春天比北地来得早，春风习习地吹过来，阳光是那样妩媚，才刚二月，就已春色怡人了，我看见树上攒出了许多的嫩叶，惹住了些些的春意。我正想着，随手摘了片嫩树叶，闻了闻，有些清淡的气息，李波已走到了我的身边，拎着一袋苹果，侧了头问我：
　　
　　“去吃快餐吧。”我点了一下头，对她一笑，她又走到我的前面去了，看见她那样迈着轻盈的步子，那小巧玲珑的身材颇让人动心。这时一个有些胖的女孩从我身边溜了过去，就是那天和李波一起吃饭的女孩，体态丰满，比李波高些，她拍了李波一下，李波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笑了。
　　
　　到了快餐店，因星期六，来这儿吃饭的人比较少，那个店里的老板是一对年青的夫妇，那个老板娘很是快活，常常哼着一支流行歌曲，还有一个好象是她的妹妹，上衣挂着厂牌，是在厂里上班的，回来后帮着她姐做些活，李波和那个稍胖的女孩进去了，我想了想，还是进去吃吧。
　　
　　李波和那同伴打好了饭菜，仍坐在靠门的那张桌子，我端着饭菜走到她们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那女孩抬头对我笑了笑说：“你是刚进厂的吧？”我点头没说话，李波瞥了我一眼，脸上有些潮红起来，她的同伴对她微微笑了，她就低着头吃饭，一声儿也不语，又去看门外，那太阳光慢慢地向门外的台阶上移去。
　　
　　那女孩问我进了哪个部门？我说仓管部的。
　　
　　“那好啊，很清闲的。”我问她哪个部门，她很爽声地回答说是包装部的。
　　
　　我和她说着话时，混混在门外喊了一声，便蹦了进来，他笑逐颜开的样子，我回过头去，原来扬扬和那个矮胖的女孩在后面走来，我对扬扬不自禁地笑了笑，她没理我，只瞧了李波一眼，径直去打饭菜去了，我问混混吃了饭没有？他高兴地说：“刚下班，晚上不加班，你呢？”我说也不加班吧。
　　
　　混混去打饭菜，那胖妞问我是谁呀？我说是老乡，李波抬头对我默默地不说话，那小凤眼的眼神却是一种隐含的柔情，瞳仁水灵灵的，仿佛象在说话，她又低了头去吃她的饭。那几只苹果放在桌上红红的特显眼，在夕阳的光中斑驳着色彩，我看李波有些羞怯的样子，眼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会儿，她更不自在起来，脸更红了。
　　
　　混混打了饭菜过来，放在我的桌上。又叫老板娘拿两瓶啤酒来。扬扬和那个矮胖的女孩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她不看我，不知为什么总去瞅一下李波，混混却不时地去瞧一眼那个矮胖的女孩，我对她笑了，那个女孩红了脸吃她的饭，今天也不多话了。
　　
　　混混给我倒了一杯啤酒，溢着啤花，兴高采烈地说：“今晚不加班到哪儿逛逛去。”
　　
　　“也没什么地方可玩的，要是有月亮到海边走走也好。”我有些懒意地说。
　　
　　李波抬起那张红脸注视着我，对她的那个同伴说：“杨菲，要不要加班？”那同伴说：“星期六加什么班哦。现在也不赶什么货，等一会儿我们去逛逛吧。”
　　
　　混混对她俩瞧瞧，又好奇地看我，我不理他疑问的眼光，端起那杯酒一口喝光了，又倒了一杯。李波和杨菲已吃完了饭，李波拿了把小刀削一只苹果，杨菲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的太阳光。混混边吃饭边说个没完，几杯酒下肚，他的话就那么多，又不时地溜一眼扬扬她们，弄得杨菲不时地转头看他，对我含有深意地绽开她苹果似的脸笑了，我吃完了，便坐着，混混仍在大吃大喝，我又看李波灵巧地削着苹果，削完后递给杨菲，又拿起一只来。
　　
　　我问李波：“待会儿到哪儿去玩吧？”她张惶起来，脸红红的，眼光凝在杨菲的脸上，轻声地说：“去海滨路走走，好久没去。”杨菲点了点头，对我说：“那就一起去逛逛吧。”
　　
　　我转眼去看扬扬她俩，她的目光里有些冷嘲似的，和她的同伴搭了几句话，又只管吃她的饭，李波拿着那只削好的苹果迟疑了一下，递给我，又斜眼去看扬扬，只见扬扬脸上掠过一丝轻微的冷笑。我说：“不想吃，你自己吃吧。”她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着脸，小口的吃起来。
　　
　　扬扬和那女孩吃完了饭，走到门外，她又回头看李波，也在李波的脸上凝视了会儿，李波不吃苹果了，去看门外的阳光在缓缓地移去，扬扬不作声地拉了她的同伴走了。
　　
　　我们走出快餐店时，太阳落到海那边去了。薄暮的天空，有些瑟瑟的红色斜在西边的海面上，慢慢地昏黄了
　　
　　（13）
　　
　　海边的一条新建的公路，沿海岸绕去，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路灯一盏盏在拉开的夜幕下伸向远处，苍茫廖落，我们走在仍有着水泥味的新大道上，望着这座美丽的海岛城市，有几许梦幻，也有身在它乡的忧伤，来往的人大多是来海边散步的。从我们住的村落走去，有水田，还有大大小小的池塘，那条扩建的海滨路从中穿过，海风吹来，还带着春寒，在暮色中，不远的大海在一片茫茫黑黢中起伏动荡，海岸也在万物醒来的气息中曲折蜿延，这片地区还保留一些海边未改化的粗旷的风景，有着海风吹刮施虐的痕迹。海滨路空旷的地方，有许多正在扩建的厂房卧在暮色中，象一些隐伏的怪兽，静伺着夜色。
　　
　　我和混混在前面走，李波和杨菲在后面低声地交谈着什么。李波声音显得轻柔，杨菲嗓门有些大，不时有发出爽声的笑，引得我回头去看她俩，不知她们说些什么，杨菲一脸的高兴，叽叽呱呱的，她那红润的脸上灿开来，就象牡丹一样，李波却娇柔的样子，挨着杨菲，也不时地笑两声。
　　
　　混混说：“这两个小姐是你们公司的，你真行啊，这么快就熟悉了。”
　　
　　“才刚认识的，还不大熟悉，只是认识。”我摇摇头。
　　
　　我听到后面她俩不在说话了，扭头向后面看去，李波和杨菲正蹲在路边，李波抬头对我一笑，伸手去路边的草丛中采一朵蓝紫的小花。我停了脚步，等她们起身走过来时，我说：“到下面沙滩上走走吧。”李波沉静地没作声。
　　
　　杨菲点点头，说正想下去昵。我们离开了大路，穿过一片草地，来到海岸上，几棵棕榈树，静候着海风，好象在倾听海潮，却满是苍桑地伫立在风中，我抚着那灰白的躯干，圈圈的向上，似一轮轮静默的刻痕，又象潮水的回声，李波不由地看我，她的眼神中有些沉默的月影，有着几许的梦幻，沙滩上传来“哗哗”地拨过来的潮声，不过，潮水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桀骜不驯，只是柔驯地有着催眠般的节奏，让人在沉思中感受到大海神秘的魁力。

(编辑：www.unn11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