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市还有我的爱,吗?
我说,我的优生,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一样,许多年前,许多天前,我对一个少年说过同样的话。后来,他在我面前死了,死在他没来得及给我的爱里,我至此都记得,他叫纪想年。
〖那些爱,荒芜了这座城市〗
文、小妖
晚间七点,优生依旧是那么准时的把我送回家。
楼下,我们彼此对望,彼此沉默,什么话也没说。许多天来,许多年来,这些的事便成了戒不掉的习惯,但却不是我和林优生的。
良久。他说,再见了。但是他还在。
我知道,他会一直都在,直到我离开。
好像那些老去的回忆里,也曾有个人与我沉默对望,彼此无言。许多天来,许多年来,这些事便成了戒不掉的习惯,它是属于我和纪想年的。
良久。他说,再见,于是他走了。
我知道,他不会回头,他离开前带走了所有。
他说,再见了,但是他还在。
他说,我走了,于是他走了。
如是,于是,他叫林优生。
如是,于是,他叫纪想年。
如是,于是,他们成了方佰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子。
——楔子
01.〖那个男孩教会我爱〗
他说,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我不怕丢了自己,怕的是,丢了你。
——纪想年
纪想年,一个从来都不会做梦,永远活在现实中的少年。
或许,我们的相遇就注定了是一场悲剧,可是,我从不后悔遇见你。
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男孩应该是那种平稳厚实,能给我安全感的人。
但是,从遇到纪想年的那天起,我知道,我错了,我天生就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安全感。于是,遇到纪想年,我就那么义无反顾的爱着他。
我记忆最深处的纪想年,是我的高中时代,纪想年经常会在课桌上写一张“一元一分”的字条。初时,我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朋友告诉我,与纪想年说话一分钟要一块钱。
那时十八九岁的光景,正值青春年华,那个叫做纪想年的少年现实得可怕。
也许,没有人会花一块钱去换纪想年的一分钟,可是,我却做了那样的事。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在公交车里遇到了纪想年,那时,我快要到站了,纪想年,就在那一站上的车,我看他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一个硬币也没有找到,他转身欲走的时候,我说,纪想年,等一下。
我塞了一个硬币到收款箱,他疑惑的看着我。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纪想年。他平淡的回答。然后车到站,我从他身侧离开,一切就那么刚好,一切都那么自然。
我用一块钱,买了纪想年的名字,而且还是我知道的,可是,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亲口告诉了我,他叫纪想年。
后来,纪想年在学校找过我,他试图把一块钱还给我。
我说,一元一分,不是么?
他说,方佰祠,你会后悔的!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很决然,很决然。
我会后悔么?不,不会。我不会后悔去接近纪想年,我不会后悔一直偷偷的跟在纪想年的身后,我不会后悔在他困窘的时候为他解围。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亲爱的纪想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我不记得在哪一天,纪想年对我说过,方佰祠,我是兽,你招惹不起的兽。
我说,你是兽么?那么我就是驯兽师。
于是,我们开始交往。
是的,纪想年他太了解自己,他就是兽,狂妄不羁的兽,所以,他会不顾我的感受带着我玩尽一切激烈的游戏。他是想让我退出他的世界么?可是,他该知道,从我决定成为他的训兽师的那刻起,我就不会退缩。
从“一元一分”开始,那个叫纪想年的少年就那么深深的吸引着我。
许多时候,我会因为纪想年哭。我可以忽略,我身上因为他而背负的伤痕。可我,不能不在乎他的皮开肉绽。但他不在乎我对他的在乎。
纪想年,兽一般的少年,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唯独不喜欢,喜欢着他的方佰祠。
他会经常参加以各种形式举办的赛车活动。我总不让他去,我怕他会出事。但他说,他喜欢在摩托车上弛骋飞翔的感觉。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活动。如同当初,他一眼就看穿,我故意引他的注意,故意跟着他。
他要活下去,永远只能依靠自己存活。所以,他甘愿冒着危险去拼搏一场。为美好的生命去博一场精彩的生活。
纪想年比赛的时候,我从不跟他去,我怕他会在我眼前永远的消失。
他离开的时候会对我说,我走了。然后他走了,从不会多呆一秒。因为,他知道,他离开前带走了方佰祠全部的依恋,对吗?
而我,则会在他身后,专注的看着他,久久无言。
2006年,我们高考,纪想年考上了重点大学,但是,他选择放弃学业。而我,沿着他放弃的路,一直走下去。
2006年,我要去别的城市的时候上大学的时候,纪想年在某次赛车中受了重伤,我看到他满身的伤痕,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一般不停的流。
他说,我讨厌眼泪,如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能不哭么?
我赶紧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我说,如若你离开,我不哭,我保证。
那个兽一般的纪想年,怎么会离开方佰祠呢?永远都不会的对不对。
我上大一的时候,纪想年和我打电话,他说他来看我。骑着他的越野摩托车,再带着我在露还未干,雾还未散的清晨里狂奔。我是那样欣然的答应,这一次,我的纪想年会带着他的爱出现在我面前。
我相信幸福,相信永恒,相信总有一天,纪想年会爱上方佰祠。我相信,我相信的都会实现。
我带着安定而温暖的心,在飘雪的冬天等着纪想年的到来。
我终于等到了,在这个纪想年陌生的城市里,他用血液制成玫瑰,那么鲜明的红色,在我眼前,一层层的绽放着,好美,好美。
纪想年说,陌祠,我给你的爱,在死神来临前。他说完这句话,就那么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会醒吗?他会醒的!在我不清醒的时候,他就醒了,活在我的意识里。
我后来在纪想年的一本日记里看到一句话,是写给方佰祠的,他说,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我不怕丢了自己,怕的是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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