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绝恋,堕落只因我爱你
她望着他,问他:我漂亮嘛!
他点头。
那时,她十岁,他十八岁,她还是小姑娘,单纯的问着他,他已经是一个身材颀长,容貌俊秀的少年。
她不谙世事,他情窦初开。
她又看着他,问他:你爱我嘛!
他点头。
不过那时,已是十年之后,她二十岁,他二十八岁,她堕落的一塌糊涂,他的情感生活也好不那里去。
他轻柔地抱着她,轻轻地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他的眼里,满满地是心疼与无边的爱意,她哭,他陪着她掉眼泪,她的声音很响亮,他的悄然无声。
她说: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一直管他叫哥,叫了十年。
他依旧点头,臂弯的力量渐渐地猛烈着。
她的名字叫希梦。
他的名字叫路扬。
他们是兄妹,没有相同的姓,他们的身上,流着彼此陌生的血。
【二】
十年前的一个下午,雨下的很大,小希梦怵在雨中,来往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愿意为她把一丝怜惜的眼光眷顾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感觉到冷,感觉到雨中的情调一点儿也不浪漫,她双手捂着胸,蹲下去,眼里的泪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和雨水一样的颜色,不同的是温度,希梦的泪是热的,雨水是凉的。
她冷,她饿。
路扬走过她的身旁,把伞倾斜在她的头顶,雨水就落在了路扬的身上。
他不说话,拉着她的手,在雨中急走。
在路扬的家里,希梦穿着路扬的睡衣,用浴巾擦着湿头发,打量着路扬的家,宽敞、干净,给人整洁舒适的感觉。
她看着路扬的背影,这个有着很长头发的男生,正安静的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忧伤的曲子,他是那么的陶醉,没有察觉到希梦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希梦把手搭在路扬的肩上,她明显感受到路扬的身体轻微颤抖,哀怨的琴音嘎然而止,路扬转过头来看着希梦,她那么小,可是在她稚嫩的脸上初现出娇好的容颜来。
希梦对着路扬展颜一笑:我漂亮嘛!
路扬点着头,头发在他的眼前飘飞,苍白的脸,深邃的眼,看起来很帅气。
【三】
希梦就在路扬的家里住了下来,她没有家,数天前,距离这座城市最近的L市经历了百年罕见的洪灾,希梦的房子,还有希梦的父母,都成了这次洪灾的牺牲品。
希梦只身来到这座城市,漂泊着无处可去,像一只流浪猫游弋在街上,如果不是路扬心慈,把她带回家,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还会不会活在这个世间。
她喜欢路扬的家,布置的很温馨,也很有格调,米兰色的窗帘,浅黄色的地板砖,白色的墙面,还有客厅里肆意蔓延的吊兰,一些玻璃组合的家具,折射出迷离的光,从家的陈设可以看出路扬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书房里,有钢琴、小提琴、萨克斯、还有笛。
路扬是一个爱音乐成痴的男生,他把乐器小心翼翼的摆放着,擦拭的很透亮,能照出希梦清秀的身影,希梦摸着那些乐器,想象着路扬,怎样神色陶醉的吹奏着,那些单调的曲谱,又是怎样的婉转悠扬。
希梦喜欢穿着路扬宽松的衣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有时拉开窗帘,让阳光很好的洒进来,有时透过十八层的窗户往下望,她看见熙来攘往的车像一片树叶,人大如豆。
希梦喜欢繁华中的宁静,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摁着遥控板,不断的换台,她什么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那惨绝人寰的一幕,父母为了救她,共同把她举过头顶,好让救援人员发现。
希梦活了下来,父母却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她的眼角不自觉的淌下两行清泪。
【四】
路扬是一个歌手,每到夜晚便辗转于各个酒吧,他喜欢糜烂的灯光,竭斯底里的音乐,还有那些妖媚艳丽的女子,他看着那些喝得微醺的女子,在晦暝的池场里尽情地扭动腰身,长发凌乱的覆盖着苍白的脸,唇间的那一抹鬼魅的红,给人一种引鸠止渴的欲望。
路扬闭上眼,弹奏着吉他,脸抵着麦克风,陶醉的唱着。
散场的时候,路扬总会要上一杯烈性的酒,他喜欢火辣辣的感觉,和音乐一样的喜欢。
他时常望着露露,酒吧里的一个侍应生,笑不露齿的说道:人间的天堂,就在酒吧。
露露微笑的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用纸巾默默地擦拭着玻璃杯。
穿着套装,中规中矩的露露,与酒吧里那些无限风情的女子显得格格不入。
路扬喜欢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因为她们的身体闪发出一种迷乱的光彩,她们懂得床第间的旖旎,怎样一步一步把男人带入到欲仙欲死的境地。
路扬纵情于声色之中,毫无节制,每个夜晚,都有不同的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路扬的。
他年轻,帅气,懂音乐的男生都是浪漫的。
只是路扬很冷漠,一夜风流之后,他不会刻意去记住对方,他不想爱上任何女子,尤其是风尘女子,尽管她们很有钱,有美貌,在床上的呻吟让他流连往返。
他不爱她们,所有的女人,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露露说:你太自负。
露露显得很传统,她的美,也是传统的,一点也不张扬,路扬并不喜欢过于矜持,矫情的女子,露露是一个例外。
他喜欢和露露交往。
有时,他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他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带回家。
露露就伸出手去打路扬。
【五】
第一次看见路扬把女人带回家,是在夜半,路扬小心翼翼的搂着女人的腰轻手轻脚的经过希梦的房间。
希梦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很清晰看到了这一幕。
希梦没有发出声响,事后也不去问。她缄默着,把好奇生生地吞咽在胃里。
后来,希梦也无意中撞见路扬和一些女人的暧昧,她看出路扬很窘,女人神色慌张,希梦嫣然一笑,说: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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