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一定会送我回家

　　雪无言，带着灼人的伤
　　
　　等待，不是为了独自欣赏花开，而是找个借口让自己停留在有你的世界里……
　　
　　【1】和苏小波认识是同班两个月后。那时刚到新学校,因为忙着适应新的学习与生活环境,所以两个月以来同学还没都认识。尤其是男同学,有的虽然知道名字,却从未说过话,有的则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苏小波就属于后者,因为他不是班里的积极活动份子,而且坐在教室的后面,超出了我所关注的范围。
　　
　　和苏小波第一次说话也算是认识是在我到新学校的两个月零九天后。学校组织开学以来的第二次考试,我和他分到了一个考场,也是从此才知道他叫苏小波。我走进考场的时候他已经在座位上了,而且就在我座位的后面。感觉表情比一般人坦然许许多,桌子上只放了两支笔。我猜测他大概除了知道我和他是同学及我是女生外也不清楚我的其它个人资料,于是彼此笑了笑算是第一次打招呼。我一坐下就忙乱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堆试卷开始翻。因为理综是我学习中最大的弱点,所以每次考试前总要翻一翻以前做过的试卷希望可以从中淘到一道考试题或是相似的题,即便分值很小,也会感到很欣慰。然而当试卷到手时带给我的却是又一次的失望,于是我只能选择硬拼。无奈,抽象的物理题在吞噬了我无数个脑细胞后还是没有思路,反而让我更加晕头转向。及等交卷铃响还有两道大题外加两道选择题赤裸裸的放着空白，似乎以某种高傲的姿态在向我示威。情急之中，我想到了身后的苏小波，于是趁老师收卷的时候我转身像苏小波求救。苏小波一边做掩护一边给我念答案，帮我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交卷后回到座位上取东西，看到苏小波还没走，于是转身感谢他的大恩大德，苏小波微笑着将我刚才抄答案时落在他桌子上的笔递给我，说：“不客气，同学嘛，就应该互帮互助。”于是彼此笑了笑一同走出了考场。下午我俩来的都比较早，而且考的是语文也不用担心，所以我转身和苏小波聊天，问他理综考得如何，他笑着说应该可以打250分，我诧异：“这么厉害啊！”他补充：“不过我英语一般情况下都突破不了100分，到时候还得请你多多帮助啊。”于是我终于明白了他所说的“互帮互助”，然后以其人之话回答其人之请:“同学嘛,互帮互助。”外加一个有点诡异的笑。然后我第一次看到了苏小波清纯的可爱的发自内心的笑。果然等到考英语时苏小波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着点,我为了回报苏小波毫不犹豫的答应答应了他。于是考试时尽量将试卷往边上移并且尽量将答案往大了写以确保近视的他能够清楚的扫描。结果是老师两次友好的提醒我：“同学,请将试卷往里收一收。”交卷后,我看到了苏小波脸上满意的笑容,我说得的回报大吧，他点头：“不止一点。”我开玩笑的说：“是不是该给点物质嘉奖啊？”他说：“没问题，请你吃饭。”于是第一次和新学校的男同学一起吃晚饭。并且享受了帅哥送回家的待遇。
　　
　　【2】和苏小波熟识起来其实也是因为那一次考试。苏小波因为得到我的帮助英语考了120分,再加上他278分的理综高分,成绩当然名列前矛。老班将他从倒数第二排调到正数第二排,再次坐到我后面。于是,我们的关系由陌生变成了认识,又慢慢的由认识变成了铁哥们,再加上我同桌叶和他同桌俊祥,我们组成了当时有名的“四人帮”。几乎每天都一块写作业,一块吃饭,一块娱乐,当然苏小波送我回家的机率也随之曾加。
　　
　　苏小波其实是新时代女生们梦寐以求的男朋友类型。面庞白净、爱好音乐、喜欢体育、高傲中带着逼人的帅气,尤其鄙视班里那些爱出风头的人。只是在我们所谓的“四人帮”中地位比较低,几乎一直处在我和叶的压迫之下，打饭、买水一般都是他的任务，而且还必须符合我们怪异的口味。苏小波经常抱怨我们摧残21世纪女生的偶像，并多次意图联合俊祥反抗，无奈俊祥最怕的莫过于我和叶不给他抄作业，于是苏小波一次次以失败告终。而每当他向我们诉说他的辛苦时，我总会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到他手心然后深深地向他鞠一躬再真诚的说声谢谢，第一次时他完全惊吓，而等他明白后则会向我回鞠一躬并无奈的说声不客气，然后撕开包装将棒棒糖塞到我嘴里，惹得叶和俊祥狂笑不止。于是，在和苏小波一干人的快乐生活中我逐渐适应了新学校的一切，尽情的享受独属于青春的快乐。
　　
　　【3】答应苏小波做他的女朋友是我们熟识一年后。其实以前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会探讨或交流自己喜欢的男生或女生类型，叶和俊祥都说我和苏小波挺合适，苏小波辩解：“我喜欢温柔体贴的女生，小雨（我的小名）和我的理想型差距太大。”于是，我用力踹他，然后得意的欣赏他尖锐的惨叫声，并告诉他这是惹毛野蛮型女生的代价，他一边揉腿并
　　
　　一边痛苦的答到：“实属高人，领教，领教。”然而却真的没想到不久以后，我真的做了苏小波的女朋友，成了众多小女生羡慕的对象，但我却并没有向苏小波理想的温柔版转型。
　　
　　高三第一学期刚开始不久，学校为了加强新老生交流组织了一场新老生篮球赛。苏小波无疑是高三年级的主力，我、叶和俊翔站在观礼台的最高层为苏小波加油助威，而苏小波也确实没有让我们失望，漂亮的三分球一次次将场外的气氛推向高潮。叶和俊翔推举我作为代表在中场休息时给苏小波送水和面巾纸。于是，等到哨声一响，我便抓紧时间狂奔下观礼台达目的地，将水递给苏小波，然后抽出面巾纸为他擦汗，没想到场外竟然又是一阵高呼，我的脸瞬间滚烫，抬头看苏小波时，正诡异的对我笑，我照例又踹他一脚，他来一句：“真是个野蛮女生，一点都不懂得把握意境”，我只来一句：“好好打你的球吧。”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观礼台，叶和俊翔都笑着指我的脸，我说是被苏小波气的，等打完球再和他算账，只听他俩用怪异的语调来了一句加长版的“哦”，我无语，继续看比赛。其实苏小波打篮球的时候确实很帅，宽松的队服配在他高高瘦瘦的身板上别有一番风味，而雪白的运动鞋更衬托了他的阳光和帅气。看着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下来，打湿了后背，于是不禁又想到了刚才的情景，心不禁微微一动。然而，正当我有点陶醉时，却听到全场一片哗然，我向下眺望却看不到苏小波的身影。于是我再次狂奔下观礼台，拨开密密的人群，挤向场中央，苏小波躺在地上，按着腿呻吟，我用眼神询问旁边的人，他们说：“刚才抢篮板时，不小心撞倒了”，其实这也是打篮球常有的事，所以我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在众人的帮助下将苏小波抬到了校医务室，可结果却比想像的严重--小腿骨折，校医让我们赶紧将苏小波送医院并尽快联系他的家人，一瞬间我泪如雨下，只是不停的重复：“苏小波，你没事的，挺住啊！”（以致后来苏小波每说到这一幕就狂笑不止，原因是感觉他要死了似的。）苏小波父母赶来的时候，苏小波已经进了急诊室，我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的走，虽然知道没什么大事，可还是忍不住的焦急。两小时后苏小波正式住院。他父母回家收拾东西，我、叶和俊祥在医院陪他。他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清纯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我们尽量安慰他并答应轮流给他补课而且一有时间就过来陪他，他微笑的点头。等到他父母再来的时候苏小波便催着我们回去上课，于是，空荡荡的医院只留下了孤单的苏小波。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有时间我们三个就过来陪苏小波，有时候他父母忙的顾不上给他送饭，我们就买了东西在医院里一块吃。只是打饭买水的是我们，而享受的是苏小波。苏小波开玩笑说终于找到了翻身的机会，我们取笑他低智商、没志向，他反驳说懂得把握乐趣的人才是真正会享受的人。于是虽然是在医院，可我们的生活仍旧充满了欢乐。
　　
　　又一个星期六我照例去给苏小波补课，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天他出奇的乖，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比平时要认真十倍。休息期间，我为了奖励他，主动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并将其切成块喂到他嘴里。他像个孩子一样甜甜的笑，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我拍拍他的脑袋略带骄傲的回答：“算你有眼光。”补完课再陪苏小波吃完晚饭已是下午接近六点，外面已经黑的很朦胧，路灯淡淡的略带昏暗的黄光映在医院的玻璃上显得很静谧。我猜测苏小波的父母应该也快到了，于是起身告别准备回家。手刚触到门的把手，就听到苏小波叫我，转过头，我清晰的听到了这个冬季的第一次告白。苏小波说：“小雨，做我的女朋友吧。”一瞬间我感到血液仿佛突然凝固。抬头看苏小波时，他正很严肃的看着我，于是我赶紧转移了视线。也是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出现，我似开玩笑的说：“我可不是你理想的温柔型女生。”苏小波回答：“在和你相处的一年多以来，我已慢慢的挖掘出了你隐藏在野蛮背后的温柔。”我没有再继续接下去，只淡淡的说：“天黑了，我该回家了。”苏小波点头然后很温柔的说：“小心点，找个女司机打车回去吧，回家来个信息。”我边答应着边走出了病房。回家后很负责的给苏小波报了平安，然后就倒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想关于苏小波的一切。才发现记忆里储存的似乎全都是苏小波的好，挤着给我们打饭弄脏了价值几百元的衣服却依旧笑着说：“没关系，食比衣重要”；下雨天，为了保护我却淋湿了自己，以致于感冒；当我病时，无限制的忍耐我烦躁的脾气催我吃药；天黑时，总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走，送我回家……正当我陷在回忆中时，手机亮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苏小波的信息：“小雨，今天也许让你感到很突然，可其实这个想法在我的心中已经酝酿了不止一天。曾经说过的喜欢温柔型的女生只是不想过早的坦白喜欢你的事实，怕遭到拒绝，可今天看到你削苹果给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似乎有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真的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想关心、保护一个人。但另一方面也希望不要给你带来过多的压力，冷静思考后再给我答案吧。早点睡，明天医院里见。”看完短信，我再次陷入难以抉择的困境，但这一次我没有向叶和俊祥求救，因为想凭借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给苏小波一个答案。于是第一次认真的想自己对苏小波的感觉：吃着苏小波自制的“独特包面”时幸福的感觉；穿着苏小波厚厚的外套回家时温暖的感觉；看到苏小波受伤时心疼的感觉……那一刻，才发现原来苏小波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于是就这样，在关于苏小波的回忆中朦朦胧胧那个的度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我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带来了暖暖的惬意，心情瞬间释然。收拾好东西后就去买午餐，然后去了医院。苏小波躺在病床上安静的望着天花板，看到我进来，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我们一块吃午餐。而那天的午餐也是我和苏小波认识以来所吃的最寂寥的一顿饭，彼此都没说一句话，只有墙上钟表单一而陈旧的旋律做伴奏。直等收拾完餐具，我才一边低头削苹果一边低声道：“我答应做你女朋友。”苏小波大概惊异了一分钟，然后用双手托起我的脸幼稚的问道：“真的吗？”我抬头，将目光对准了他的瞳孔，然后很认真的点头。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抢过我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削了皮然后切成小块喂我。那一刻，彼此的脸上都荡漾起了幸福的微笑。下午继续给苏小波补课，可惜他又恢复了调皮的本性，授课被迫一次又一次终止。及至五点多时苏小波已完全没了激情，吵着说要看夕阳，而我不得不妥协，于是扶着苏小波下了床到窗户边看夕阳。苏小波将手搭在我的肩膀，而我则紧靠着苏小波以便维持他的平衡，就这样，在医院的窗户边上我们静静的享受着大自然所给予的唯美的幸福。突然听到有人在咳嗽，转过头，叶和俊祥站在门口笑的发抖。苏小波开玩笑说他俩不识时务，他俩则拿出一大包我们最喜欢的零食说是以表歉意，而我则低着头将苏小波扶到了床上。四个人不免又是一阵狂吃狂笑。就这样，在特殊的地点我成了特殊的苏小波不特殊的女朋友。
　　
　　【4】第一次主动牵起苏小波的手是2006年12月24日，也是苏小波完全康复的月纪念日。漫天大雪给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增意不少，也给我和苏小波的第一个圣诞前夕增添了浪漫的味道。晚上，本来打算四个人一块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大型花灯会，可没想到苏小波打来电话说叶和俊祥临阵脱逃，我气愤的骂他们不够朋友，而苏小波却说那才叫做朋友义气，于是最后和苏小波相约六点钟在我家门前见。五点五十五分我站在窗户边静候苏小波，却看到他穿的像北极熊一样正和邻居家的小孩打雪仗，我赶紧跑出去。他的脸冻得红红的，但却依旧挂着很温暖的笑容。我心疼的抖掉他身上的落雪，然后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走，透过路灯淡淡的黄光，我们一同仰头，看碎碎的雪屑带着很漂亮的银光然后以很独特的舞姿降下，美了整个世界。苏小波掏出手机说要记录我们每一个微妙的瞬间，然后给照片命名：“路灯、雪景、我和她”。我们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湖面，吸引了众多的人。广场上熊熊燃烧的篝火无疑给那些早出来的人带来了切实的温暖，而另一边的文艺演出则不是引出一阵阵尖叫，抬头看天上时，各色的孔明灯点亮了广场上空，于是，我吵着苏小波要买，卖孔明灯的人还很友好的告诉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愿。于是我草书：“希望我和苏小波及我们所有的家人和朋友身体健康，平安快乐”，而苏小波则很工整的写了一句：“希望和小雨过一辈子的圣诞节”。我幸福的微笑，然后放飞了许愿灯，看着它一点点融入远方漆黑的夜空，转身要走时，却看到两个男生各拿这一大束玫瑰花在对我们俩微笑，我正在为这些有非同一般经济头脑的人惊叹时，苏小波拉了拉我，手里拿着一朵火红的玫瑰花然后插到我的帽子上，我伸手取下来接着就给他来了一拳，苏小波捂着肚子大笑，然后一起去看表演，感觉冷了就到篝火旁烤一烤，然后继续。等到文艺表演结束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苏小波建议去看一遍花灯然后就回去，我点头。各式各样的花灯不禁让人赞叹我们学校有才之士之多，我和苏小波不断地拍照，然后逐一命名，等到都观赏完之后，已经是十点半了，苏小波牵起我的手送我回家，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是寥寥无几，我紧紧的抓住苏小波的手，感受着来自他手心的温暖。及至家门口时，苏小波还叮嘱我：“回家先暖一暖再洗脸洗脚，要不然会痛的”，我点点头，要他路上小心点，他回答：“放心吧，要是有女生敢打我的主意，我就告诉他我女朋友有多厉害”。我随手抓起一把雪向他扔去，然后转身跑进家门，看着苏小波一路小跑着离去。那一刻，我从心底里感谢那一场雪，感谢那些做花灯的有才人士，感谢那些尽力表演的同学，让我和苏小波的第一个圣诞节温暖而难忘。
　　
　　【5】第一次拥抱苏小波并送他回家是2007年的3月17日。苏小波的生日，正好赶在星期六，下午上完两节课后，我们四个去了常去的烤吧给苏小波庆生，许过愿后，叶和俊祥都掏出了自己的礼物然后开始催我的礼物，我叫他们等一会，然后跑到厨房，亲自给苏小波煮长寿面，再加一个心形的荷包蛋，十分钟后我端着长寿面走到苏小波面前然后向他道生日快乐，叶和俊祥尖叫逼着我喂苏小波，我坦然接受，又亲自喂苏小波吃了我亲手做的面。大家都吃过之后，就坐下边聊天边喝酒，叶和俊祥总是诡计多端，喝酒时又问苏小波有什么很想实现的愿望，苏小波看着我说希望我主动抱他一次，我急速咽下刚喝进去的雪碧，站起来准备收拾叶和俊祥，苏小波拉住了我的手，我回过头看他，目光真诚的像个小孩，脸颊红红的泛着微微的醉意，心一下软了，坐下来轻轻的抱住了苏小波，叶和俊祥大概也没想到我这么轻易的就范，闭上了他们一直繁忙的嘴，静静的坐了下来，而我就那样轻轻的抱着苏小波，感受着他的心跳。约摸三分钟后，还是叶打破了寂静，说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然她就睡着了，于是我放开了苏小波，叶和俊祥又开始制造嗓音。那晚苏小波过得很开心，说到过去高兴的事情就和俊祥干杯，以至十一点的时候两人已经完全醉了，于是我和叶扶着两个醉男生走出了烤吧，然后我负责送苏小波回家，叶负责送俊祥回家。出租车上苏小波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而我不停的答应着，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受到我就在他的身旁，这一天，我第一次主动的拥抱我喜欢的人，第一次送我喜欢的人回家。
　　
　　【6】2007年6月7日，我们四个人共同经历学海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刻，2007年6月22日，我们四个共同在网吧紧张的等待，2007年7月12日我们填报了同一个城市的三个学校，还是这座我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我和叶报了同一所学校，苏小波和俊祥也根据自己的喜好各自报了合适的学校。2007年7月底，我们陆续受到了录取通知书，然后在8月的第一天庆祝所有的所有。9月，我们陆续走进大学，开始人生又一阶段的生活。虽然四个人之间有了一定的距离，但却更加懂得了珍惜，总是努力抽时间往一块挤，我和苏小波在做幸福恋人的同时，积极鼓动叶和俊翔发展，而他们总是静静的笑，弄得我和苏小波一头雾水。
　　
　　【7】和苏小波分手是2008年新年后的第七天，我做苏小波的女朋友整整831天。还清楚的记得2008年1月1日我们四个人在老地方举杯共庆新一年的到来。苏小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说是***妈，然后出去接电话，十分钟还没回来，于是叶催俊祥出去看一看，可俊祥回来却说没看到苏小波，我和叶本能的以为是个玩笑，于是一块出去准备将苏小波揪回来狠狠地收拾，可结果却是真的没找到苏小波。俊祥拼命地打电话，可始终没人接，于是我们三个人直接打车去了苏小波家，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再打电话时苏小波的手机已经关机。我着急的不知所措，叶和俊祥不停地安慰我并一同将我送回了家，一整个夜晚我不间断得给苏小波打电话，可电话里重复的只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天微微亮，我再次跑到苏小波家，可铁门依然紧关着，任我怎么敲也没人来开门，于是我又狂奔到苏小波的学校，警卫才刚刚满带睡意的开了大门。我倚在大门上静静的流泪，全心全意的等待着苏小波的出现，可结果还是失望了，来得只有叶和俊祥。于是我们跑去找苏小波的同学，然后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苏小波的班主任，听到了苏小波没来上课的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怎样狂奔出了苏小波的学校，怎样躲过了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在我和苏小波曾牵手漫步的树林里我放声大哭，质问叶和俊祥为什么在孔许愿灯上写许的愿望不能实现，。叶和俊翔抱着我颤抖的身体，眼泪打湿了我的背。整整的两天，我没吃没喝，叶和俊祥除了晚上睡觉一直守在我身边，并依旧不间断的给苏小波打电话，不间断的去苏小波的家，虽然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看到他们憔悴的面庞和红肿眼睛，我同样心如针扎，于是第三天，我开始学着面对现实，面对“苏小波的父亲为了赶回来与家人过新年惨遭车祸”的事实，面对“苏小波失去父亲的事实”，和叶及俊祥一起承担痛苦，一起寻找苏小波。终于六天后，我打通了苏小波的电话，电话里彼此哽咽，然后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苏小波说第二天在老地方要和我们三个会面，我告诉苏小波一定会去，并嘱咐他注意身体，然后挂了电话。第二天，天又飘起了大大的雪花，我们早早的到了烤吧，等苏小波出现。半个小时后，苏小波映入眼帘，黑色的外套上落了一层白白的雪，蓬乱的头发上挂满了雪融化后的水珠，双眼深深地哦凹陷。我看着苏小波憔悴的样子，心痛的流泪，苏小波静静地抱住我，眼泪湿了我的背。许久后，我听到了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的话，苏小波哽咽着对我说：“小雨，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全心全意的陪妈妈，我们分手吧。”我僵在苏小波的怀里，任眼泪肆意的流淌。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小波慢慢的放开我，转身嘱咐叶和俊祥好好的照顾我，然后离开。透过玻璃看着苏小波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发疯似的追出去，大声喊苏小波的名字，可我深爱着的苏小波终究还是没有转身。漫天飞舞的大雪中我像雕塑一样伫立在雪中，固执的想守护我最钟爱的苏小波，守护我断了弦的爱情。一个星期后，当俊祥告诉我苏小波要和***妈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时，我已经是欲哭无泪，目不转睛的盯着和苏小波在雪中照的照片，选择沉默。许久，俊祥写下了苏小波离开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然后离去。而我也终究还是去了机场，只是选择了躲在角落与苏小波无声的告别，我看到苏小波不时的回头眺望，可还是没有出去，因为我知道，见到我，苏小波走的更伤心。
　　
　　那一个冬天，我承受了十八年来最肆意的寒冷与悲伤。那些飘落的雪花不再是我和苏小波幸福的见证，而成了刺痛我心的利刃。
　　
　　【8】无意间，2009年的第一场雪又悄然飘落。几个要好的同学要一块出去吃饭，本来不是很愿意去，可也没好意思拒绝。正当热闹时，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说姥姥想我了，叫我们全家去吃饭，于是我起身告辞。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可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也没坚持要送我回家的，即使有人提出却来也经不住我简单的推让。于是，最后，我一个人走出了饭店，选择独自承受黑夜的孤寂与冬日的寒冷。不远处一对恋人手挽手的漫步在铺满白雪的街道上，然后停住，像我和苏小波当初一样在路灯下拍照，然而不承想路边突然跑出来一只小狗，于是女孩吓得赶紧跑进了男孩的怀抱。我的眼睛一瞬间再也经不起任何充斥，跑过去抱住小狗，放声痛哭。晚上回到家，疲惫的躺在床上，然后第无数次翻看我和苏小波用照片记录的回忆，任眼泪无止境的流。我今生最钟爱的苏小波：“假如今天你还在我的世界里，即使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你也一定会送我回家吧。”
　　
　　回忆，无休止的蔓延，穿透了那些被雪湮没的画面。曾经你给的缱绻铸就了我永生的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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