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张三突然醒来，看了一下枕头边的手机，凌晨4点钟。不知怎么的，他有点睡不着了。这时，他隐约听到窗外的大街上什么声音，于是他拉开窗帘，把头从窗户上伸出去看，他家的房子就在街边。
　　但是窗外的雾太重，外面的一切都十分模糊，只能依稀看到很多人在街上走过。
　　张三很奇怪，这大半夜的，为什么那么多人不睡觉，在街上干什么呢？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张三有点好奇，反正是睡不着觉，不如又去看看热闹吧。于是他衣服也不换，直接穿着睡衣下楼了。
　　来到街上时，雾比原来更重了，隐然看到那群人在赵黑家卖早餐的那个位置，正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步子很慢很慢。张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现在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大群人在街上走呢，而且这么多人，走起路来却静悄悄的，也没有听见说话声。张三赶紧准备上楼回房间去。但门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给关上了。要命的是，张三并没有带钥匙下来，并且手机也没有带。
　　此刻张三非常恐惧，他就大喊起来：“赵黑！赵黑。”
　　赵黑就是卖早餐的，楼下摆着早餐摊子，楼上就是他的家。但喊了很多次，赵黑没有回答。空荡荡的街上只有越来越阴冷的雾气。
　　这时，那群人已经走到张三家门口了，奇怪，从赵黑家早餐摊位前到他家门前，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但他们却走了十几分钟。那群人已经来到他家门前了，雾气依然很重，他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以及穿着。只知道他们静悄悄地往更远的方向走去。张三站在旁边，显得很扎眼，但所有的人根本不看他一眼，只顾低头走路。
　　张三终于放心了。但就在他环视四周的时候，发现他家门前有一个颀长的黑色影子向他无声无息地飘来。张三惨叫一声，无处可逃的他立刻冲向那群人当中，发现人群中正好有个空的位置，他走了过去。
　　一阵狂风刮来，张三惊恐地看到那个黑色的影子陡然间被狂风撕成碎片，像黑色的蝴蝶一样，四下纷飞。而身边的浓雾也被狂风吹散了大半，张三这才看清楚身边的那些人，全部都穿着黑灰色的长袍，胸前一个圆圈，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字：“怨，恨，嗔，怒”等等。
　　而张三自己的睡衣也突然变成了一件黑灰色的长袍，胸前一个“贪”字。
　　张三突然想起白天那个要饭的摊开在膝盖上的那副画，《百鬼夜行图》。他想冲出人群，但脚步异常沉重，他不得不像四围的那些人一样，低着头，慢慢地往前走。一步一步，最后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中。
　　第二天，人们仍旧看到那个要饭的，把一副古画摊开在膝盖上，一边对着周围的人群说：“我这是一副奇画，如果把其中的一个人像用小刀切掉，过了一个晚上，就会有新的人像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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